数日后,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兵进黎阳迎击袁绍。 同时命夏侯惇为主将,率大军十万镇守许都。 刘岱、王忠二将率军五万,打着‘曹丞相’的旗号兵进徐州,征讨刘备。 许都的政务大权,则由荀彧与曹丕掌管。 曹操命曹丕辅助荀彧掌管政务,便能看得出,他对曹丕寄予厚望。 或许曹丕会是继曹昂之后,第二个有机会继承曹操大位之人。 曹操刚离开许都,曹丕便将守城大将夏侯惇唤到府中。 夏侯惇一身甲胄,对曹丕问道: “公子,唤末将前来何事?” 曹丕对夏侯惇态度极为谦恭,施礼道: “曹丕见过元让将军,仔细算来,将军还是丕的族叔。 丕就算称将军一声叔父也不为过。” 夏侯惇有点发懵,瓮声道: “公子有事直言便可。” “那我就直说了。 如今父亲带兵前去与袁绍决战,我们一定要稳住朝中局势。 尤其是皇帝,不能出任何差池。 父亲允许皇帝在城中游逛,这件事我本是极力反对的。 可父亲有令在先,这件事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我找将军来,就是想叮嘱将军,一定要盯紧了皇帝,千万不可让皇帝在许都搞出乱子。 否则许都一旦乱起,可是会影响前线的大局啊。” 经过之前的名士宴,曹丕对刘协一直非常忌惮,只是曹操不让曹丕插手陛下之事,曹丕这才忍了下来。 现在曹操带兵前往黎阳,曹丕有了插手许都政务的权力,他终于可以做一些事了。 曹操不在,曹丕打算好好打压一下刘协的嚣张气焰,顺便搜集刘协谋反的证据。 是的,在曹丕心中,刘协一定有谋反之心。 这种心思骗得过父亲曹操,却骗不过自己。 最理想的状态,是父亲一举击败袁绍,自己则抓到刘协谋反的铁证。 这样天下就尽归他们曹家所有了。 夏侯惇是曹操的死忠,他觉得曹丕之言也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道: “公子放心,有我在,必然会对许都严防死守。 我这就回去拿出一个方案来,一定会保证陛下的安全,也不会让奸佞小人靠近陛下。” 夏侯惇抱拳而退,曹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刘协,你不是喜欢蛊惑我父亲吗? 现在他不在许都了,许都由我曹子桓做主。 有些账,咱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完体将军夏侯惇并不擅长智谋,他回府之后,立刻把足智多谋的弟弟夏侯恩唤回府中。 “子安,丕公子让我盯紧了陛下,愚兄也觉得此事颇为重要。 咱们究竟如何做,才能确保陛下安全,保证朝堂安稳呢?” 夏侯恩心中暗道: ‘好个曹子桓,果然对陛下有敌意。 此事我当速速禀报陛下才行。’ 既然哥哥夏侯惇向自己求教,夏侯恩当然要给兄长出几个好主意。 夏侯恩笑着对夏侯惇说道: “兄长,其实这件事你根本不必紧张。 我和子英是陛下身边的御林军统领,有我们两个在,你觉得陛下能妄动吗?” 夏侯惇点了点头。 弟弟夏侯恩和自己一样,是曹操的死忠。 有他在皇帝身边,夏侯惇倒是放心。 他沉吟道: “话虽如此,可陛下出宫太过频繁也不妥当。 如果有别有用心的奸佞靠近陛下,很可能做出对主公有害之事。 而且陛下不待在宫中,安全也无法保障啊。 我想派兵限制陛下出行,在丞相出征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皇城,你觉得怎么样?” “不妥。” 夏侯恩摇头道: “允许陛下在内城游玩,这是主公的命令。 咱们做臣子的,只需执行主公的命令,怎么可以篡改主公之命? 万一主公回来了,陛下跟他诉苦,这个囚禁陛下的罪名我们恐怕担当不起。” “兄长放心,陛下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对其他事没有任何兴趣。 有愚弟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什么宵小之辈能靠近陛下?” 夏侯惇连连点头: “贤弟言之有理,只是如今许褚被丞相带去黎阳了。 除了你之外,还应该有一员大将护在陛下身旁,如此我才能放心。 你觉得由谁来跟你一同护卫陛下合适?” “曹子文!” 夏侯恩对夏侯惇建议道: “子文乃丞相亲子,武艺高强。 由他跟我一同护卫陛下,不论陛下走到哪,都能确保万无一失。” “妙啊!” 夏侯惇茅塞顿开,咧嘴笑道: “有子文和贤弟在,陛下的一言一行恐怕都逃脱不了我们的掌控。 就算他天天出宫,也是无伤大雅了。 哈哈哈,主公得知我如此安排,也会称赞我高明。 就这么办了!” 夏侯恩拱手拜道: “那愚弟这就去安排。” 夏侯恩说完转身便走,还没走出两步,就又听见夏侯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且慢!” 夏侯恩不由一惊,怎么,自家兄长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了? 他回头对夏侯惇笑道: “兄长还有何事?” 夏侯惇真诚道: “是之前董昭之事。 贤弟查出了董昭的罪证,在期限之前破了案,时候还帮为兄在主公面前美言。 为兄…” 说到这儿,夏侯惇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 “谢谢啊!” 夏侯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兄长智商突然上线了,原来依然是那个淳朴厚道的好兄长。 “兄长跟我客气什么? 咱们兄弟一荣俱荣,兄长得主公赏识,愚弟也能跟着沾光。 或许哪天愚弟发达了,也能帮助兄长。” 夏侯惇哈哈大笑道: “子安有这份心就够了,不过你的武道修为不到先天,当官恐怕当不过你哥。 咱们夏侯家,还得是靠我跟妙才来发扬光大。 你跟子英老老实实做事就可以了。” “愚弟谨记兄长教诲。” 夏侯惇的行动很快,到了第二天,曹彰就带着护卫们到皇宫报道了。 刘协见到曹彰惊喜异常,拉着曹彰的手大笑道: “子文!朕的征西将军! 你终于来到朕的身边了!” 曹彰颇有些腼腆,对刘协道: “陛下,臣现在只是一个护卫头领,距离征西将军还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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