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还是把他们留下练兵要紧,这次不必动用白马义从。” 刘协对赵云说道: “在淮南有一支听命于朕的军队,子龙跟他们联络就可以了。 这次去庐江,你就带安国和一百名武艺高强的剑客前往。” “唯!” 听闻刘协在庐江还有可以调动的部队,赵云彻底放心了。 翌日,赵云、武安国、阎象三人便率众启程,从九江沿江而下,前往庐江。 阎象在路途中对赵云说道: “子龙将军,淮南商会在寿春也有些产业,更有不少商船停靠在九江。 我们去九江取了船只,也好到庐江运输货物。” 赵云点头应道: “陛下早有嘱托,吾等此行皆听先生调遣。” 阎象暗暗点头,赵云谦逊有礼,实力又强,实在是难以多得的良将。 他出仕袁术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袁术麾下有赵云这样的将领。 众人越接近寿春,饱受战乱之苦的难民越多。 繁华的淮南之地,在连年战乱下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 这些受难的百姓们明明已经饿得不行了,看到赵云这群持刀带剑之人依旧惊慌失措,作鸟兽散,不敢上前讨要吃食。 难以想象,他们经历的是何等悲惨的人生。 武安国按着八棱梅花亮银锤,在马上瓮声道: “那伪帝袁术真不是个东西啊! 都把淮南的百姓祸害成啥样了?” 阎象面带愧色,没有说什么。 袁术横征暴敛、不恤民力是事实,这没什么好辩的。 赵云沉声道: “如今伪帝已死,已故之人的是非我们就不去评说了。 将来陛下中兴大汉,百姓的日子一定会变好。 我们还是先完成任务要紧。” 阎象轻叹一声,说道: “寿春城中有淮南商会的管事和船夫工匠,可以驱使商船。 可是没有士卒护卫也是不妥。 我们当先前往九里山,将屯驻在山上的陈兰、雷薄收入麾下,而后再发船去庐江。” 九里山位于寿春城外九十里处,山势险要,易守难攻。 陈兰、雷薄等人来到此处之后,很快成为周围诸多山寨中最大的一股势力。 赵云一行人进入九里山地界,只见周围山势险峻,山崖高耸入云,崖上古树遮天蔽日。 武安国憨声道: “这地方,看着挺吓人啊。 要是不埋伏些兵马在此,都枉费周围这些山林了。” 武安国话音刚落,周围便喊杀声四起。 无数手执刀剑的山贼喽啰从两侧林中杀出,拦住赵云等人去处。 跟随赵云而来的几个大剑师,无奈的看了武安国一眼。 他们早就知道武安国跟自家武馆馆主史阿是好友,却没想到此人是个乌鸦嘴。 刚说埋伏,伏兵就到了。 “哈哈哈哈...” 一声大笑响彻山谷,一名手执大刀的宽脸汉子在士卒簇拥下走出,高声对赵云等人喝道: “我乃黑虎寨寨主王黑虎!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倘若口蹦半个不字,爷爷我管杀不管埋!” 阎象转头对赵云说道: “子龙将军,吾等不必在此耽搁,给他们些钱财也无妨。” “光给钱可不行!” 赵云刚要同意,王黑虎便大喝道: “你们的战马不错,本大爷看上了。 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们。 把钱财和战马留下,你们就可以滚了。” 阎象无奈,对山贼头子王黑虎拱手道: “这位壮士,我们与九里山陈兰、雷薄二位头领有交情,来此地就是为了寻他们二人。 你看能否行个方便?” “你们认识陈兰、雷薄? 哈哈哈... 本大爷还说自己认识皇帝老儿刘协呢!” 王黑虎大笑道: “陈兰、雷薄的势力是不小,可是想凭他们两个的名头吓跑大爷,纯属痴心妄想! 大爷吃到嘴里的东西,就是本大爷的。 哪怕陈兰亲至,也休想让本大爷吐出来! 你们到底下不下马? 不下马,可别怪大爷我下死手了!” 在王黑虎大放厥词的时候,武安国怒气不断上涌。 到最后,武安国实在忍不住了,挥舞双锤策马向王黑虎冲来。 “区区蟊贼,也敢对本将称大爷? 吕布本将都敢一战,何况尔等鼠辈!” “给我上,拦住他。” 王黑虎挥刀指向武安国,周围的山贼喽啰同时向武安国围拢过去。 “嘿,泥塑木偶一般,不堪一击!” 武安国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上下翻飞,每砸出一锤,就有一名山贼喽啰脑浆迸裂,直杀得众多喽啰胆寒,连连后退。 最后只剩下王黑虎直面武安国。 “吃我一锤!” 武安国挥锤砸下,力逾千斤。 王黑虎慌忙挥刀抵挡,可是以他的实力,又如何挡得住曾经力战吕布的武安国? 一锤落下,王黑虎便虎口崩裂,几乎握不住战刀。 武安国再砸一锤,直接将王黑虎手中战刀击飞。 武安国第三锤,重重的砸在王黑虎胸口处,将他砸得胸口塌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王黑虎倒在地上抽搐,口中狂吐鲜血。 脖子一歪,死了。 武安国挥锤笑道: “说话如此胡吹大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想不到这么弱!” “大当家死了!” “这...这人是人是鬼? 怎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点子扎手,快跑!” 山贼这种部队,本就没有任何军纪可言。 王黑虎一死,其他的山贼喽啰甚至连给他收尸的勇气都没有,拼命向林中窜去。 武安驾马回到赵云、阎象等人身旁,对阎象道: “仲宇先生,这九里山的山贼,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如果咱们要寻的助力是这等水平,那这些人不找也罢。” 阎象淡定的说道: “安国将军放心,陈兰、雷薄手中的部队乃是淮南精锐,绝非山贼可比。” 陈兰手中的部队,确实有着很强的军事素养。 他们进驻九里山后,依旧保持着行军打仗时的习惯,每天巡山探视。 这支部队并没有如其他山贼般打家劫舍,所以没有与王黑虎等山贼势力起冲突,大家一直相安无事,盘踞在九里山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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