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刘协所料,曹操刚说要给车胄增兵,大将曹洪便急匆匆的踏入殿中,对曹操禀报道: “丞相,不好了。 据败军来报,徐州已经被刘备占据。” “什么?” 曹操难以置信的看着曹洪道: “刘备怎么会占了徐州,车胄呢?” 曹洪别过头,无奈道: “车胄将军,被关羽斩杀了...” 满朝文武闻言尽皆哗然,刘协心道好家伙,曹操这打脸来得太快了。 曹操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高声说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车胄麾下有十万大军,如何能在几日内被刘备攻下? 定是有人妖言惑众,祸乱军心!” 郭嘉从文官队列中走出,对曹操拜道: “丞相...车胄若是据城而守,刘备自然攻不进来。 可他如今统领的部队都是朝廷大军,如果假借丞相之名诈开城门...” 郭嘉没有继续往下说,以曹操的聪明,自然能想到后果如何。 “刘备小儿! 竟敢...” 曹操双目圆瞪,怒气上涌,竟直接在朝堂上昏死了过去。 “丞相!” “太师!!” 曹操这状态可把一众嫡系心腹吓坏了,他们连忙围住曹操,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刘协也从龙椅上起身,大声喝道: “快! 快传太医! 把丞相扶到宫中诊治!” 众人不敢怠慢,大将许褚直接背起曹操,将他抬到宫内。 过了不知多久,曹操才转醒过来,他发现刘协、许褚、荀彧、郭嘉等人都关切的围在自己身边。 曹操刚睁开眼,刘协就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真挚道: “丞相,你可把朕吓坏了! 丞相乃大汉擎天玉柱,如果有所闪失,可让朕如何是好?” 刘协已经用上了‘韬晦’技能,演技绝对是影帝级,曹操看不出任何不妥。 他心中暗自思虑道: ‘看来皇帝对吾倒有几分真情,本相平日是否对他提防太过了? 也罢,既然皇帝暂无谋反之意,我也可适当对他放松管束。’ 曹操被众人扶起,对刘协说道: “陛下不必担忧,臣还没未陛下扫清天下群雄,又怎么敢去见先帝?” 安抚了刘协一句,曹操又对太医吉平问道: “吉平,本相病情如何?” 吉平躬身答道: “丞相的头风是老毛病了,此病若是想要根治,丞相当按时服药,静心休养才是。” “本相知道了。 来人,护我回府。” “唯。” 曹操被郭嘉、许褚等人抬上马车,护卫着回到相府。 送走了曹操,刘协摇了摇头,心中感慨道: ‘要是曹操就这么病死该多好? 可惜曹贼这头风看似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事。 用不了几日,就又生龙活虎了。’ 刘协对曹操的病症心中有数,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协这样有自知之明。 当天下午,国丈伏完便来到宫中,兴奋的对刘协说道: “陛下,大汉有救了!” 看到这个猪队友,刘协就不禁感到头疼。 “国丈,朕不是让你少来宫中吗?” “陛下,臣知道你那是为臣好,想要保全臣的身家性命。 可国难当头,臣岂能只顾自己安全,而枉顾大汉社稷?” 伏完像打了鸡血一样,脸色涨红道: “如今曹操病重,此乃除贼的天赐良机! 陛下何不趁此机会下密诏讨贼,再联络大汉忠臣攻打许都?” 见伏完兴致高昂,刘协忍不住问道: “国丈所说的大汉忠臣都有何人?” “河北袁绍、江东孙策、徐州刘备,皆忠臣也! 陛下如果能联络义士诛杀曹贼于许都,再让袁本初率大军入主京师,则汉室可兴也!” 听到伏完口中的那几位‘忠臣’,刘协对这位猪队友的智商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刘协很肯定,如果是袁绍这位‘忠臣’一举击败曹操,占据了许都,自己这位傀儡皇帝的日子绝对不会比现在更好。 他耐着性子对伏完安抚道: “国丈啊,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复兴大汉之事当徐徐图之,不可急躁。 你就在家好好等候朕的命令。 若是需要国丈出力,朕会通知你的。 朕倦了,国丈先回去吧。” “这...微臣告退。” 伏完乘兴而来,失望而归。 他心中暗自思虑道: ‘陛下还是太胆小了,不敢下密诏联络义士。 如果不趁着曹贼病重将其诛杀,岂不可惜?’ 伏完走后,御林军统领夏侯恩进殿,对刘协禀报道: “陛下,有一文士寻到青锋武馆,说是要投效陛下。 此事史阿不敢作主,特让臣来向陛下禀报。” “那文士叫什么名字?” “此人自称阎象。” 阎象!朕的橙色谋臣,终于到了! 听闻阎象来投,刘协心中很是欣喜。 现在刘协身边武将不少,却没什么智谋之士。 看看给自己出谋划策的都是些什么人... 竟然把袁绍和孙策当成忠臣,还要联合义士诛杀曹贼。 刘协都被伏完气笑了。 不过伏完有句话说得倒是没错,现在曹操卧病在床,确实对刘协比较有利。 许褚需要一直跟在曹操身边护卫,曹操派来监视刘协的人,只剩下夏侯恩和陈群。 让夏侯恩盯着自己,刘协岂不是能在许都横着走了? “子安,你告诉史阿,让他好生款待阎象,千万不可怠慢此人。 明天朕就出宫,去青锋武馆见阎象。 顺便把子龙也叫上吧。” “末将领命。” 翌日,陈群与夏侯恩在宫外早早等候。 见到刘协,陈群恭敬道: “陛下今日要去何处?” 刘协坐上马车,对陈群说道: “朕近日在宫中练剑有所领悟,这次出宫,正好让武馆的剑师再指点一二。 就去青锋武馆吧。” “臣遵命。” 陈群躬身而退。 按道理来说,皇帝两次出宫都去同一个地方,这是很值得怀疑的。 可这一切跟他陈群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像董昭那般急切的想要立功,颍川陈家已经很强大了。 陈群的态度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保证刘协的安全,哪怕出了什么问题曹操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众人来到青锋武馆,馆主史阿亲自出门,将刘协迎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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