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演武场上还有不少青锋武馆的弟子在练剑,史阿让他们撤到一旁,把场地留给赵云和夏侯恩。 刘协被史阿、武安国等人簇拥着坐在主位,看着两位心腹大将在场中相对而立。 赵云从兵器架上随手取下一柄长枪,对夏侯恩说道: “子安兄用什么兵器?” 夏侯恩将青釭剑举起,对赵云道: “子龙,我手中青釭剑乃是神兵,我就用这把剑与你对战了。 子龙武艺在我之上,想必不会介意吧?” 赵云微笑点头道: “夏侯兄请自便。” 夏侯恩很是坦诚,要仗着兵器之利都提前说出来,这样的行为很对赵云脾气。 “子龙,剑来了!” 夏侯恩拔出青釭剑,一道耀眼的剑芒于演武场上绽放。 周围观战的剑客们,霎时间就被青釭剑的光芒所吸引。 能发出剑芒,夏侯恩手中的宝剑必然是举世难寻的宝物。 而夏侯恩本人也脚步沉稳、行动迅捷,武道根基十分扎实,武力远在他们这群剑客之上。 面对如此强敌,持枪武者当真有机会赢吗? 武安国在旁看得暗暗点头。 夏侯恩果然是剑术强者,以自己的实力,动用八棱梅花亮银或许能够战胜夏侯恩,可即便是赢,也要在五十合以后。 在夏侯恩出剑的时候,赵云也动了! 他身形一闪,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向夏侯恩刺来! “当!” 以兵器架上铁枪的质量,原本会被夏侯恩一剑斩断,可赵云动用了巧劲,枪尖弹击青釭剑剑身,将青釭剑拨开。 而后又抖动长枪,再次进攻。 在夏侯恩眼中,赵云的铁枪化为三道枪影,分别攻向自己的双目、心脏和丹田。 ‘到底哪一枪才是真实的?’ 夏侯恩完全看不出赵云招数的虚实,只是凭借本能来抵挡胸口那一枪。 青釭剑扑了一个空,并未碰到赵云的铁枪。 而赵云的长枪则稳稳的停在了夏侯恩面门之前,距离夏侯恩眉心不过一寸! 一招! 一招秒杀! 夏侯恩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冷汗直流。 这就是陛下一直要寻找的常山赵子龙… 果然无敌! 夏侯恩自诩为武艺高强的猛将,在赵云手中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史阿、武安国以及周围的剑客们也都惊骇无比。 尤其是剑客们,赵云能秒杀夏侯恩就能秒杀他们,这意味着哪怕他们上百人一拥而上,可能也不是赵云的对手! “太强了,天下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武人?” “一招败敌,这等武道,连馆主也做不到吧?” “恐怕唯有馆主的恩师,大汉剑圣王越能与之媲美了。” “这不过是一个少年郎,竟然有大汉剑圣的实力!” 赵云收枪而立,对夏侯恩抱拳道: “子安兄,承让了。” 夏侯恩苦涩道: “我…我败了。 子龙兄弟好武艺,不愧为天下无敌。 败在子龙手里,我心服口服。” “好!!” 刘协站起身来,拊掌大笑道: “子龙不愧是朕的无双大将,天下何人能与子龙争锋? 子安,你败给子龙是正常的。 这并非是你的武艺弱,而是子龙实力太强了。” 赵云谦逊笑道: “其实子安的武道根基很扎实,内力也不差。 只是被我的七探蛇盘枪所迷惑,所以才败得这么快。 子安兄,我把七探蛇盘枪的特点告诉你,咱们再来比过。” 赵云舞动长枪,给夏侯恩讲授自己的招式,夏侯恩不由被赵云的气魄所折服。 哪怕是同一阵营的战友,又有哪个人会舍得把自己武技的奥秘告诉同僚? 起码他夏侯恩做不到。 七探蛇盘枪,是以极快的速度舞动长枪,化为道道残影迷惑敌人。 此枪法最可怕之处在于,只要使枪的人手速够快,残影虚实之间可以快速转换。 赵云悉心传授,把如何防御蛇盘枪的窍门也告诉你夏侯恩。 “子安,再比一场?” 夏侯恩跃跃欲试,点头道: “求之不得。” 这次比斗,夏侯恩的表现就比之前强多了。 他面对赵云的枪影不再紧张,一直与赵云缠斗了十五六招,才败在赵云枪下。 “吾与子龙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啊…” 夏侯恩败的心悦诚服,他靠着青釭剑的犀利,才勉强与赵云战上十余招。 如果赵云手中铁枪换成与青釭剑同等级的神兵,夏侯恩恐怕连十招都撑不住。 诚如陛下所说,赵子龙的勇武天下罕有人能比肩。 他夏侯氏最强的两位绝世猛将夏侯惇、夏侯渊恐怕也不是赵云的对手。 在青锋武馆外守着的猛将许褚,有机会战胜赵云吗? 夏侯恩无法对比他们两人的战力。 即便许褚能与赵云一战,赵云也无疑站在了天下武者的最巅峰。 毕竟虎侯许褚,可是曹军第一猛将啊! 赵云对夏侯恩安慰道: “子安兄天赋很好,只要勤习武艺,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当世顶级名将。” “子龙,你…你太好了。” 赵云生而不骄,态度依旧温和谦逊,让夏侯恩极为感动。 纵观天下,哪个至强武将是赵云这样的脾气? 许是跟随刘协时间久了,夏侯恩也学会了刘协的技能。 他一把抓住赵云的双手,真挚道: “子龙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子龙能否应允。” “子安兄请讲。” “我想与子龙结拜为异姓兄弟,同生共死!” 赵云笑着点头道: “云亦有此意!” “子龙贤弟!!” “子安兄!” 两人兄弟情深的模样,把刘协给看傻了。 这是什么世道? 赵云和夏侯恩都能结拜兄弟了? 咱就说子龙…青釭剑你不想要了? 二人既有此意,刘协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 他让史阿在后院桃林摆下香案,亲自主持了赵云和夏侯恩的结拜仪式。 夏侯恩年长赵云一岁,为兄长,赵云为弟。 今日过后,赵云和夏侯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太阳渐渐西沉,刘协也要离开青锋武馆,摆驾回宫了。biqubao.com 他对赵云和武安国等人叮嘱道: “子龙,安国,你们在天剑山庄好好练兵。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朕处理,就让史阿给朕通传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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