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上了。 自从许田围猎以来,就没有一件事让自己省心。 袁绍、杨彪、董承…这些都是不安分的主,偏偏局势僵到这儿,让曹操无法快刀斩乱麻。 “奉孝,你给吾出出主意。 现在孤要怎么办才好?” “我们当然要把目标锁定在袁绍身上。” 郭嘉并没有曹操那么大的压力,他轻松笑道: “这件事是谁在背后谋划根本不重要,主公击败袁绍才重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主公只需一击,便可使其覆灭。 所以这件事需要办成铁案,就是董昭勾结袁绍,陷害陛下与太尉。 这样可使朝中大臣同仇敌忾,还能离间杨家与袁家的关系。 待主公覆灭袁绍,一统北方之时,所有人还不都是任由主公拿捏?” “奉孝…此言大善呐!” 曹操恍然大悟,他在忌惮幕后之人,可郭嘉却一针见血直指本质。 只要他曹操得到大势加持,诡计又有何用? 郭嘉继续说道: “主公现在要做的,是放眼于外。 据我们在袁军的密探禀报,袁绍击破公孙瓒之后,就雄心勃勃的想对主公用兵。 他现在已经派人去招降张绣了。 若是张绣归降袁绍,从宛城出兵策应袁本初,则对我军为害不浅。 主公应当在袁绍之前招降张绣,把张绣拉到我们这边来。” “张绣!” 曹操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血压飙升。 两年前,曹操听了荀彧的建议,以驱虎吞狼之计诱使吕布、刘备、袁术三方互相牵制。 而他自己亲率大军攻打张绣。 也是在那一战,曹操的大将典韦、嫡长子曹昂以及侄子曹安民全部战死,成了曹操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可以,曹操恨不得把张绣生吞活剥。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想要成就大业,决不能感情用事。 曹操把仇恨埋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对郭嘉说道: “张绣与吾有生死大仇,哪怕孤不计前嫌招揽于他,他会答应吗?” “张绣一定会答应!” 郭嘉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与其说是张绣答应,不如说是贾诩一定会答应主公的招揽。” “贾诩…” 曹操默念贾诩之名,心中对此人极为忌惮。 曹操早就深刻的领会到了这个老毒物的厉害,张绣要不是有贾诩辅佐,曹操遣一上将便可灭之。 郭嘉说道: “贾诩的谋略和眼光,皆不在臣之下。 他一定能看出袁绍不是成大事之人,唯有归降主公,才能得享平安富贵。 并且贾诩也能猜出,主公一定能容得下他。 主公只需派使者去招揽张绣,剩下的事交给贾诩去办就好。 贾文和,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 曹操点点头,说道: “若是贾诩能促成此事,本相便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还会许给他高官厚禄。” “主公真乃明主也!” 郭嘉微微一笑,又对曹操道: “那董公仁…主公打算如何处置?” 曹操眼中杀机隐现,沉声道: “杀! 不管他有没有罪,勾结袁绍、谋害陛下的罪名都必须安在他身上。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数日后。 皇宫,刘协寝殿。 御林军统领夏侯恩对刘协禀报道: “陛下,董昭因谋逆之罪,已被丞相斩首了。 此事丞相并未继续调查下去,就认定是董昭所为。 他的罪行,也将会在几天后的朝会公之于众。” “朕知道了。” 听闻董昭已死,刘协长舒了一口气。 董昭一直盯着自己,就如跗骨之蛆一般,能把他除掉,以后刘协行事就方便多了。 只是曹操真的被自己骗过了吗? 刘协想起曹操身边那个面带微笑的睿智谋士,暗自摇了摇头。 自己的计划可能骗过曹操,却不一定能瞒过郭嘉。 这次算是自己侥幸小胜一场,短时间内可不能再挑动曹操敏感的神经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曹贼对朕更加放松警惕呢? 刘协苦思冥想,突然想出一个行之有效的策略。 ‘对,就是如此… 朕就不信曹操还会跟朕翻脸。’ 刘协陷入沉思,夏侯恩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中。 “陛下,还有一件事。 赵子龙将军已经来到许都,此时就住在城外天见山庄。” “当真?!” 刘协大喜,赵云到了,自己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夏侯恩点头道: “陛下打算何时见子龙将军?” “就明日吧,你们先带子龙去青锋武馆。 朕去青锋武馆见他。” “唯。” 翌日,刘协起了个大早,迫不及待的往青锋武馆赶去。 常山赵子龙啊! 这可是刘协上一世拥有无数粉丝的名将,武道绝伦、忠义无双,简直就是天下难寻的完美武将! 董昭被刘协阴死了之后,刘协的老师陈群暂代董昭的职责。 虽然陈群也是曹操的铁杆谋臣,可董昭的凄惨下场深深刺激到了陈群。 臣群打定主意,尽量少掺和刘协的事。 不管刘协想做什么,自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锋武馆坐落在许都城东正街,走近武馆,便听到里面传来“喝、哈”的呐喊声。 刘协对陈群和许褚说道: “长文、仲康,朕听说青锋武馆的馆主剑术高超,想跟他学学剑术。 你们在此等候,有子安随我进去就好。” 陈群微笑道: “我们一切都听公子吩咐。” 刘协暗自点了点头,少了董昭那条咬人的狗,自己日子过得果然轻松多了。 也不知道陈群能安分多久。 刘协穿过前堂来到青锋武馆的广场,便看到数十名身穿蓝色布衣的武馆弟子整齐划一的练剑。 这些弟子挥舞铁剑,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掌法,显然侵淫剑术有些年头了。 他们都是史阿手下的游侠,如今整个青锋武馆都并入了天剑山庄,这些剑客也算是刘协麾下精英。 身穿黑色劲装的史阿快步上前,对刘协施礼道: “参见陛下。” “南舒不必多礼,赵子龙将军可是到了?” “子龙将军已在阁楼恭候。” “快带朕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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