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已经想好了要诵什么诗,作为文抄公,他这首《登高》就要抄诗圣杜甫的《望岳》。 众人皆仰望刘协,曹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刘协莫不是借酒装疯,攀上假山就算登高了? 他倒要看看刘协这首诗怎么作,作的不好,他一定要狠狠的落刘协的面子,也算是打压大汉皇室的威望了。 刘协豪饮一口酒,朗声诵道: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刘协一句吟出,假山之下的名士们便窃窃私语。 “岱宗? 莫非陛下在吟诵泰山之美?” “应该是没错了。 陛下人在假山,却心怀泰山。 岂不是正应被困深宫之中,却心怀天下…” “嘘…什么话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啊…对,我什么都没说! 唉,陛下如此大才,可惜啊…” 这些人的交谈,曹丕都听在耳中,只觉得声音尤为刺耳。 陛下是被困深宫的明君,那他们曹家算什么? 篡逆之贼吗? 在众人瞩目下,刘协张开双臂继续诵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刘协这首诗,道尽泰山雄奇之美。 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御花园中假山,而是亲立泰山之上,雄视四方。 这种豪迈大气的气势,感染了所有人,让御花园中的名士们心情激荡。 刚才他们听闻陛下善于作诗,心中还不太相信,此刻却全都心悦诚服。 王粲、徐干等以文采闻名于世的名士们扪心自问,自己能作出这样的诗吗? 心底的答案让他们很是沮丧。 恐怕终其一生,他们也做不出如此神作。 “好!!” 刘协一首诵罢,曹植拍案而起。 “陛下这首诗作得太有气势了!” 曹植哈哈大笑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如此神句,唯有陛下能够作出! 吾等当共同举杯,以敬陛下神作!” 名仕应玚也高声应和道: “陛下此诗一出,天下无诗矣。” 王粲也激动道: “此诗真乃惊世神作! 有陛下这首诗,就不负我不远千里而来!” 名士徐干一锤定音: “今日诗会的诗王,非陛下这首《登高》莫属。” 曹彰端着酒杯,咧嘴憨笑道: “我虽然不懂作诗,平日也不喜欢听别人赋诗。 可陛下这首诗读起来就是痛快! 这诗大气,我们武人读起来都觉得心中畅快!” 曹丕脸色越发阴沉,他怎么都想不到,刘协竟然当真在诗会中作出了神作! 正如曹丕所言,他作诗的水平或许不及曹植,可鉴赏能力还是在线的。 这样的作品,莫说是御花园中这些名士比不上... 哪怕将古今名士全算上,刘协这首诗也算是上乘之作! 这首《登高》注定流传千古,曹丕无法阻挡。 甚至宴会一结束,这首诗就会名动许都。 难道当真让刘协踩着自己名动京城? 不行…刘协名气越大,天下拥有向汉之心的人,就蹦跶的越厉害。 曹丕不甘心,他疯狂思索着该如何继续打压刘协。 想到刘协之前说过的话,曹丕眼前一亮。 他高声呐喊道: “陛下这首诗确为佳作,臣很期待陛下的第二首诗。 还请陛下继续赋诗,让臣等拜读陛下另一首传世佳作!。” 曹丕此言一出,名士们皆对他怒目而视。 陛下已经作出了一首传世好诗,曹丕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人怎么可能用类似的题目写出两首佳作,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吗? 曹丕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转头对名士们笑道: “我有说错什么吗? 陛下刚才可是亲口说了,要以高为题做两首诗,这才第一首。 我这个当臣子的,提醒陛下一下有何不妥?” 孔融气得面色通红,就要上前与曹丕理论,却被杨修按住了。 “文举公切莫动怒,陛下乃是不世出的大才,这种场面应当可以应付。” 孔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悲凉道: “曹贼欺君罔上,连曹贼的儿子都敢如此欺辱陛下。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杨修回想起刘协睿智的眼神,对孔融道:biqubao.com “陛下乃是圣君,虽一时受制于奸臣,可早晚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从陛下这首诗,吾等就能看出陛下的气魄。” 孔融点点头,说道: “德祖,你说得对。 陛下胸怀大志,我们这些大汉忠臣也未死绝。 老朽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辅佐陛下中兴大汉。” 所有人都在猜测刘协会怎样应对曹丕,是出言斥责,还是当真再作一首诗? 《登高》乃是神作,就算刘协再作一首,恐怕也无法超越吧? 刘协朗声笑道: “朕既然答应过诸位,自然不会食言。 这第二首诗,还叫《登高》!” 还叫《登高》?! 刘协此言一出,群臣尽皆震惊! 刚才一首《登高》写出了泰山的雄浑大气,也借此表达出了刘协身为帝王的雄心与气概。 刘协若是以同样的题目再作一首诗,如何与之前的珠玉相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不是随时都能写出的诗句,这种句子,堪称千古名句! 曹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 很好,刘协侥幸作出一首好诗,竟然还想以同样的题目再次作诗,真是不知死活。 如果第二首诗作得不伦不类,定然会让名士们大失所望。 他倒要看看,刘协到时候该如何自处。 是不是得当众承认自己才华不行,只是运气好,才勉强作出一首好诗? 刘协再次猛灌一口酒,扶着望岳亭的栏杆向假山之下走去。 众人见状不由一惊,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还要以《登高》为题再赋诗一首吗,怎么下来了? 这样的题目,难道不是要在最高处才能文思如泉涌吗? 曹丕脸上笑意更浓,此刻他非常确定,刘协定是无法作出新诗,所以才匆匆而下。 他很有可能是想装醉,被太监扶着离开御花园。 嗯,这样倒是不用再赋诗了,刘协还当真有几分小聪明。 也好,皇帝醉酒,名士宴不欢而散。 这样也算落了刘协的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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