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恍然回过神,对两位女主人施礼道: “在下姓刘,冒昧闯入二位夫人的居所,打扰二位夫人了。” “刘公子客气了。 妾身严莹,这位是我妹妹貂蝉,见过公子。” 貂蝉亦对刘协盈盈一拜: “貂蝉见过刘公子。” 刘协生得丰神俊朗,又一身贵气,不可能是歹人。 严莹与貂蝉对他并不惧怕。 刘协心中清楚,这个叫做严莹的女子,应该就是吕布正妻严氏,也是吕布女儿的生母。 严氏对刘协说道: “公子既然来到寒舍,便是贵客,进来喝杯茶吧。” “那吾便叨扰夫人了。” 严氏请刘协喝茶,也是存了几分私心。 刘协能在曹操重重守卫之下进入她们居住的院子,定非凡俗之辈。 如果能与刘协交好,她们孤儿寡母今后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严氏命丫鬟在大厅摆茶,刘协、貂蝉、吕玲绮等人依次落座,夏侯恩则立在一旁护卫刘协。 刘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道: “两位夫人是温侯的家眷吧? 温侯乃大汉忠臣,曾助天子诛杀逆贼董卓。 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当真可叹。” 貂蝉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刘协由此推断出她们是吕布的家眷也不奇怪。 貂蝉声音柔和的对刘协问道: “公子识得我夫君?” 刘协坦然点头道: “温侯...是我的一位故人呐。 他当年救过我的命,我也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我曾跟温侯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有什么意外,温侯之妻子吾自养之,温侯勿虑也。 想不到此言一语成谶,每每思之,吾不胜感伤。” 刘协面容十分年轻,可胜在气质沉稳有度,严莹也未怀疑。 吕玲绮则在想,会不会是父亲年轻时,从歹人手中救助过这位贵公子? 毕竟洛阳、长安两地兵荒马乱,这种事完全有可能。 刘协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对严莹道: “这次来得匆忙,这些金子还请夫人收下,补贴家用。” 两锭金子,正好是二百金,每锭大概十斤重。 这是刘协直接从系统空间取出来的,被宽大的衣袍所遮掩,倒也看不出不妥。 严氏见状惊讶道: “妾身几人与公子素昧平生,怎可受公子如此大礼? 况且吾等被看管于此,也没有机会出门使用这些金子。” 刘逸笑道: “夫人收着便是,纵然花不出去,也可以让门口的甲士帮忙采买些物资。 本公子会跟甲士们打好招呼,不让他们与夫人为难。” “那妾身就多谢公子了。” 刘协率先释放出善意,严氏等人都相信了他与吕布有些渊源。 连吕玲绮都小声对刘协说道: “对不起啊刘公子,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哈哈,无碍的。 本公子答应温和的事,自然会做到。 你们先安心在此住下,待我想出办法就会救你们出去,让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与貂蝉、吕玲绮几人又聊了几句,刘协转身离去。 待刘协走出内堂,夏侯恩小声对刘协问道: “陛下,您是对吕布的家眷有意吗? 那貂蝉天姿国色,确实应该侍奉天子。” 刘协微笑道: “我确实对吕布的家眷感兴趣,却不完全因为貂蝉。 吕布家眷,代表着吕布派系势力。 若能把他们拉到朕这边,朕面对曹操的胜算无疑会增加许多。” 吕布败亡,他麾下的精兵强将却并未被曹操斩尽杀绝。 例如并州狼骑、陷阵营等强军,曹操可是眼馋得很,舍不得将他们都杀了。 这些部队现在以徐州降将张辽为首,随着曹操对张辽的拉拢,早晚会为曹操所用。 也正因为要安抚张辽这些吕布旧臣,曹操不敢随意处置吕布的家眷,而是把他们软禁在此。 否则的话,刘协要想见貂蝉和吕玲绮,就不是在城东民宅,而是在曹贼的内宅了。 严氏和吕玲绮都对刘协的身份十分好奇。 待刘协走后,严氏忍不住对貂蝉问道: “蝉儿,你猜出这位刘公子的身份了吗? 我怎么不记得夫君有过一个如此年轻的忘年之交? 曹贼凶恶,欺凌我们孤儿寡母,也不知道刘公子能不能如他所说那般,保全我们...” 貂蝉眼神明亮,以她的聪慧,对刘协的身份有八分确定。 “刘公子乃是贵人,贵不可言之人。 他说能救我们出去,就一定能够做到! 我们要相信刘公子。” 吕玲绮兴奋道: “如果能出去那就太好了! 一直被困在院子里,我都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啦!” 刘协的到来,给貂蝉等人困顿的人生增添了几分希望。 貂蝉心中默念道: “陛下,您现在已经成长为圣明之君了,貂蝉的努力没有白费。 义父,您看到了吗,陛下乃是圣天子,为人重情重义。 您当初用生命换来的陛下,他长大了...” 仔细算来,貂蝉以清白之躯周旋于吕布和董卓之间,全都是为了保护刘协,保全汉室江山。 如今吕布身陨,貂蝉也做好了香消玉殒的准备。 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不会再侍奉任何一个男人。 如果曹操想要纳了自己,她便以死明志! 本是必死之人,却因刘协的到来萌生了几分生的希望。 ‘若陛下纳我,我要不要同意?’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貂蝉心中一惊,她连连摇头,心中暗叹道: ‘污浊之身,岂能配得上陛下? 如果有朝一日能恢复自由,能在陛下身边当一个杂役,吾愿便足矣。’ 走出小院后,刘协对守着院子的甲士们说道: “院子里的人并非犯人,还请诸位照拂一二。” 刘协说罢,转头望向许褚。 许褚瓮声道: “你们就按这位公子说得做。” 这种小事,许褚不会与刘协为难。 作为猛将许褚的小迷弟,甲士们连连对许褚施礼道: “吾等谨遵仲康将军之命!” “很好,我们回去吧。” 刘协大手一挥,摆驾回宫,董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他跟随在刘协身边提心吊胆,还让刘协闯进了吕布家眷的府邸。 也不知丞相知晓此事之后,会如何责罚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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