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伏寿和董玉儿为刘协穿上一身蓝白相间的锦衣,把他打扮得犹如一个富家公子哥儿一般。 董玉儿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对刘协道: “陛下当真是翩翩美少年,走在大街上,哪家的姑娘能不爱?” 刘协对皇后和贵妃笑道: “世间女子,皆不及寿儿和玉儿万一。 朕有你们二人,心愿足矣。” 张谦屈身上前,对刘协道: “陛下,董昭大人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 “朕知道了,让他等一等不碍事。” 收拾妥当,刘协才从大殿中迈步而出。 董昭见到刘协,连忙迎了上来,谄媚笑道: “臣董昭恭迎陛下。” 被曹操敲打之后,董昭态度变得越发恭顺了。 他指着身后一队武者说道: “陛下,这些都是丞相麾下的顶级高手。 丞相对陛下无比爱护,专门派他们来保护陛下。” 不用董昭说,刘协就知道这些人是曹军精锐。 至于曹操派这些人来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护还是怕自己跑了,刘协就不得而知了。 前方最显眼那个腰大十围的汉子,那不是许褚吗? 即便许褚穿着一身褐色短衫,刘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没办法,许褚就像关羽、张飞等猛将一样,长得太有辨识度了。 让刘协惊喜的是,在许褚身后站着一个英俊小将,腰间别着一把华丽长剑。 夏侯恩! 曹孟德真知朕心,竟然把夏侯恩给朕送来了! 许褚见到刘协,闷哼一声,施礼道: “末将许褚,拜见陛下。” 夏侯恩则朗声拜道: “末将夏侯恩,字子安,拜见陛下。 吾皇万岁!” 曹操派来这队护卫,算上许褚和夏侯恩共有十人,个个都穿着布衣短衫。 刘协带着他们出宫闲逛,就像带着一群侍卫仆役逛街的公子哥,董昭小声对刘协提醒道: “陛下,丞相有吩咐,您出宫之后只可在内城活动,不能去外城...” “朕知道了。” 许都分为内城、外城、和皇城,其中内城居住着达官显贵、世家大族,许都的各大商业街也都在内城。 外城则是寻常百姓居住的区域,面积要比内城大上数倍。 一旦到了外城,曹操对自己的掌控难度就会增添数倍,这是曹操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刘协也不介意,能走出宫,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陛下想先去哪逛?” “先去商业街吧。” “臣遵旨。” 许都道路宽敞而整洁,来来往往的行人摩肩接踵。 刘协伸手摸了摸许褚粗壮的手臂,只感觉这臂膀坚硬如铁,不由讶异道: “许将军,你这一身块怎么练出来的? 这胳膊,遇到老虎都能一拳打死吧?” 许褚:“......” 见许褚不说话,刘协又问道: “朕也喜好练武,最喜欢许将军这样的猛士。 许将军,你可以教朕练武吗?” 许褚憋得面色涨红,最后吐出一句: “末将乃是武将,不是武师。” “哎,没意思。 许将军,你愿意跟朕做朋友吗?” “丞相命末将保护陛下,并没有命令末将与陛下为友。” 好家伙,真就是曹操说啥就听啥呗? 许褚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刘协添加他为好友的想法。 他发现许褚这个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完全就是专属于曹操的工具人。 “胡饼汤饼喽! 热气腾腾的鸡鸭子饼! 公子爷,来碗胡饼吧!” “青梨!大谷梨! 上好的枇杷嘞!” “好赢赌坊八折酬宾,路过的公子不要错过!” “卖草鞋喽! 左将军府出品的草鞋,穿上必然步步富贵!” 众人来到商业街后,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喧嚣了起来,周边小贩叫卖之声不绝,卖什么东西的都有。 最让刘协惊讶的是,这地方还有卖草鞋的,还是左将军府出品。 ‘左将军...那不是朕封的左将军、宜城亭侯刘备吗? 想不到刘备这手织席贩履的手艺还没丢...’ 刘协心中不由暗暗为刘备点赞,这伙光是种菜还不够,还编草鞋派人卖,搞起了副业。 相信曹操对此一定会很欣慰,彻底放下对刘备的戒心。 论韬晦之能,还得是刘玄德啊! 刘协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都会买上一些,身后的护卫们就成了免费的购物车。 逛了一个时辰,刘协也略有些疲倦了。 他指着前方的酒坊,对董昭说道: “前面有一家‘杜康酒楼’,董公与朕畅饮几杯如何?” 董昭哪敢跟刘协对饮,连忙推拒道: “臣不擅饮酒,还请陛下恕罪...” “仲康呢?” 许褚很自然的回答道: “丞相没有命令末将饮酒。” 行吧,自己就多余问。 小将夏侯恩笑眯眯的对刘协说道: “末将愿陪陛下喝几杯。” 刘协点点头: “也好,那就由夏侯将军陪朕上楼,你们在下面守着吧。” “臣等遵命。” 董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气。 还好,丞相派出来的护卫中有一个机灵的将军。 要都是许褚这样的猛士,倒霉的就是他了。 这队护卫的主将是许褚,副将是夏侯恩。 夏侯恩武艺极高,有他看管刘协,董昭并不担心。 许褚带着护卫们守在一楼,几个要进门的食客看到这个阵势都退了出去。 酒楼掌柜见此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期盼这些瘟神快些滚蛋。 刘协与夏侯恩循着梯子登上二楼,上楼之后,刘协一把握住了夏侯恩的手掌。 “子安,朕终于见到你了!” 夏侯恩也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对刘协应道: “陛下,臣虽出身于夏侯氏,却有一颗誓死效忠陛下的向汉之心。 请陛下务必相信臣! 陛下不论让臣做什么,臣都会尽全力去做。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朕当然信你!” 夏侯恩可是系统给自己的蓝色奖励,忠诚度满百的人物,没有谁比他更值得信任。 两人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一桌好菜,刘协突然听到隔壁包厢中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 “无酒何以成诗,无诗何须饮酒? 吾先作诗一首,诸君今日要是作不出诗来,就都不准走! 跟我醉死在这杜康酒楼吧,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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