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我少进宫,是想保全我…如此用心良苦,让人感动。 可为人臣者为主尽忠乃是本分,又岂能惧怕国贼? 只是我势单力孤,如何能与曹贼为敌? 唯有聚集朝中忠义之士,方能与曹贼抗衡,拯救陛下!’ 伏完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匆匆而走。 安抚了伏完这个猪队友,刘协着实觉得有些头疼,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有时候一个猪队友的存在要远胜一个强大的敌人,刘协觉得自己在面对曹操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过不多时,身着蓝色衣裙、身姿窈窕的董贵妃走入殿中。 “臣妾拜见陛下。” “是爱妃啊,爱妃请起,坐到朕身边来。” 董贵妃名为董玉儿,乃是车骑将军董承之妹。 她长了一张娇俏可人的瓜子脸,眉目如画,竟有几分江南女子的风情。 如此温婉美人,刘协也极为喜爱。 刘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曾感慨过,哪怕是一个傀儡皇帝身边也有两位绝色佳人相伴,远不是他前世可比。 “陛下今日前去许田围猎,定是乏累了,妾身帮陛下按一按吧。” 董玉儿站在刘协身后,轻轻用手按动刘协的脖颈,刘协顿时感觉疲惫舒缓了不少。 刘协眯着眼睛,轻声道: “有皇后和爱妃两个贤内助,真乃朕之幸也。 对了,车骑将军许久未入宫了吧?” “陛下有事要寻兄长?” “是有一件事。 如今朝堂暗流涌动,正值多事之秋。 车骑将军的位置太过敏感,朕是想告诉他不可妄动。 过几日朕召车骑将军入宫,你帮朕劝劝他。” “臣妾遵命。” 董玉儿不知朝堂之事,却对刘协唯命是从。 在她看来,刘协就是她的天,无论为刘协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翌日,刘协刚下了朝,履行了身为曹操工具人的职责,太监张谦便上前禀报道: “启禀陛下,曹丞相的公子曹彰前来求见,说是要给陛下进献虎皮。” “子文来了?” 刘协眼前一亮,抬手道: “快宣! 不对,还是朕亲自去迎子文吧!” 刘协匆匆而行,太监张谦紧忙在后面跟上。 他心中有些奇怪,来的不过是曹操的一个儿子,又不是曹丞相本人。 陛下至于如此重视吗? 刘协来到殿门处,果然看到须发皆黄,抱着好大一张虎皮的曹彰在殿门外站着。 他一把拉过曹彰的手臂,欣喜道: “子文,朕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走,随朕进殿说话。” 刘协上来就摸曹彰的手臂,让曹彰略显局促。 “微臣拜见…” 曹彰才反应过来要向刘协行礼,却被刘协制止了,拉着他就往殿内走。 “朕与子文年纪相当,又一见如故。 子文就不要拘泥于这些俗礼了。” “张谦,朕要设宴款待子文! 菜要宫中最好的菜肴,酒要最好的美酒!” “唯。” 张谦躬身而退,刘协把曹彰引入殿中,与曹操想对而坐。 直到此时,曹彰依旧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陛下,这是臣献与陛下的虎皮。” 刘协接过虎皮,放在手中轻轻抚摸。 虎皮质地柔软细腻,应该是经过特殊的处理。 “好…好哇。 子文,朕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朕高兴,不是因为得了这上好的虎皮,而是得到一员虎将!” 曹彰既惊讶又兴奋,对刘协问道: “陛下要以我为将?” “当然,子文少年英雄,将来必是驰骋疆场的大将。 朕就等着子文率军为朕讨平天下,诛灭四方逆贼!” 刘协如此有眼光,让曹彰对他好感大增。 刘协紧接着问道: “子文,你可知大汉最强的武将是何人?” 曹彰想了想,对刘协答道: “大汉最强的武将,应该是骠骑将军霍去病! 霍去病将军屡破匈奴,饮马翰海、封狼居胥,使得漠南无王庭,是吾此生最为崇敬之人! 若吾此生能如霍去病将军一般,纵然马革裹尸,死亦无悔!” 曹彰越说越激动,刘协心中暗暗点头。 他能看得出,曹彰性情淳朴,是一个纯粹的武人,与他兄长曹丕完全不同。 而且曹彰也没有称王的野心,一心只想当一个名垂青史的大将,或许能为自己所用。 ‘多好的孩子啊。’ 刘协像欣赏一块璞玉一样欣赏曹彰,若是曹氏宗族的人都像曹彰这般好忽悠,自己也就不必活得这么累了。 “子文果然有志向!” 此时几个秀气的宫女端了不少美酒佳肴上来,刘协主动为曹彰斟上一杯酒,让曹彰受宠若惊。 “在朕看来,大汉最强的武将不是霍骠骑。” 曹彰闻言一愣,疑惑道: “不是霍骠骑,那会是何人? 开国大将军韩信?” “非也非也…” 刘协摆手笑道: “在朕看来,曹丞相才是我大汉最厉害的武将。” “我父亲?!” 刘协点点头,对曹彰笑道: “自黄巾之乱以来,大汉江山风雨飘摇。 前有董卓祸国,后有李傕乱政,天下诸侯割据混战,欲称王称帝者不可胜数。 子文,你可知是何人屡破黄巾,号召天下诸侯讨伐逆贼董卓? 是谁为朕剿灭李傕,迎朕于许都,以安朝廷? 又是谁南征北战,战无不胜,为朕克复中原?” 曹彰喃喃道: “是我父亲…” “没错,做这一切的人都是丞相!” 刘协抓住曹彰的手,对曹彰道: “朕早就听闻,丞相年轻的时候想要当征西将军,为大汉扬威塞外。 可他现在的功劳,早就胜过当年的志向百倍。 他才是能够出将入相,为朕横扫天下的不世良将!” “陛下…” 曹彰听得热血沸腾,刘协紧接着说道: “朕看到子文,就如看到曹丞相一样。 子文继承了丞相武略,必是大汉良将。 将来子文就是朕的霍骠骑,朕的曹丞相! 你我君臣携手,扫平天下指日可待!” “陛下知我!” 曹彰彻底被刘协忽悠瘸了,作为武人,也不擅长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直接抓起桌上酒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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