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的金箭!” “定是陛下射中了此鹿!” “陛下神射!”、“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 群臣见三色鹿腿上插着金箭,只道是刘协一箭命中三色鹿,齐声高呼万岁。 曹操催动爪黄飞电,两步奔至刘协之前,将刘协挡在身后受群臣大礼。 曹操志得意满,向群臣挥手致意。 刘协在曹操身后,心中暗道: ‘好个曹孟德,果然骄狂,不将朕放在眼中。 也对,朕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天子,恐怕连一个县令都不好调动。 在乱世奸雄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还不能急,先苟住。’ 在场有不少忠臣,都对曹操的僭越之行极为愤怒。 尤其是刘备的义弟关羽,他那一双一直眯着的丹凤眼猛然睁开,手中青龙偃月刀一转,便要拍马而出斩杀曹操。 刘备对自己的两位兄弟极为了解,看到关羽这个态度,哪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刘备第一时间拽住关羽的臂膀,对关羽摇头示意。 虽然他认为自己的二弟天下无敌,可在场的曹将人多势众,许褚、夏侯惇、夏侯渊这些大将可都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更别说曹操还有十万大军在场,恐怕他们哥仨稍有妄动,就会被砍为肉泥。 曹操也注意到了刘备这边的动静,对刘备笑道: “玄德公,本相箭术如何啊?” 刘备谦恭答道: “丞相神射,世间罕有,虽古之名将不及也。” “哈哈哈哈…” 曹操畅快笑道: “能得玄德公夸赞,本相幸甚! 神射本相不敢当,能猎到此鹿,全赖陛下洪福。 来人呐,把鹿给陛下送过来!” 三色鹿腿部中箭,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被几个甲士抬着送到了刘协面前。 它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发出‘呦呦’的鸣叫声。 刘协一按马鞍,从战马上跃下,伸手轻抚三色鹿的鹿角。 “别害怕,朕不会伤害你…” 或许是刘玄德的‘韬晦’技能太好用了,连动物都能感染。 三色鹿受到刘协的安抚,竟然停止了嘶鸣,变得温顺起来,还伸手去舔刘协的手掌。 刘备见状顿时讶异不已,这种能让动物亲和的能力,不是自己独有吗? 为何陛下也能如此? 忠诚于刘协的车骑将军董承见状高呼道: “陛下爱惜生灵,真乃仁慈之君也,陛下万岁!” 众臣齐声应道: “陛下仁慈!”、“陛下万岁!” 曹操表情不变,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些高呼‘万岁’之人的名字。 看来朝中忠诚于刘协的臣子还有不少,得一一剪除才是。 刘协与文武众臣一直打猎到晌午,除了两只野兔之外,刘协几乎没打到什么有价值的猎物。 倒是其他大臣收获颇丰,打到了不少野鹿、獐子、野猪。 甚至小将曹彰还猎到了一头猛虎,引得曹军将士发出阵阵喝彩。 曹操对刘协道: “陛下,既然将士们打到了这么多野味,何不在许田设宴,犒赏三军将士?” 刘协点头道: “朕亦有此意,一切听凭丞相做主。” 曹操离开刘协身旁,命麾下文武准备宴饮之事,刘协也难得有了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 围猎已毕,大汉文武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刘协则向小将曹彰的方向走去。 在曹彰身边聚着两个年轻人,一人面白细眼,容貌与曹操有七分相似,看上去有种精明强干的气质。 还有一人容貌俊美、衣着华丽,蓄着一头长发。 见刘协走了过来,三人连忙对刘协拜道: “臣曹丕、曹彰、曹植拜见陛下!” “诸卿请起。” 去年曹操西征张绣,死了大将典韦、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 除了曹昂之外,曹操剩下的儿子中就属曹丕三人最为优秀了。 刘协露出微笑,对三个小曹贼说道: “你们都是丞相爱子,朕时常听丞相说起你们。 以你们的才华,将来成长起来一定会是我大汉栋梁。 尤其是你,曹子和,你刚才那三箭,可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有着技能‘韬晦’存在,三人对刘协的敌意和戒备大大降低,只觉得刘协礼贤下士,是难得的仁君。 曹彰被刘协夸赞,激动道: “臣自幼喜欢练武,这身蛮力不值一提。 刚刚臣猎到一头老虎,想把虎皮献于陛下,以助陛下神威!” 曹彰年纪小,性情又比较耿直,看不出朝中的尔虞我诈与政治斗争。 在他的心目中,父亲曹操是大汉丞相,是大汉的忠臣,他们这些当儿子的以后早晚也要为陛下效力。 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是自己的幸运。 “好好好,朕就等着子文的虎皮了。” 刘协拍了拍曹彰的肩膀笑道: “这虎皮,子文一定要亲自送到宫中,朕可还要与你把酒言欢呢。” 陛下如此赏识自己,曹彰兴奋不已,大声应道: “唯!” 刘协对曹彰的反应很满意,自己如今身陷囹圄,朝中大事都是由曹操说了算,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用尽全力来积累自己的实力。 刘协要交好他有可能拉拢的每一个人,哪怕此人是曹操的儿子。 或许拉拢了曹操的儿子,对刘协的大业更加有帮助。 刘协又把头转向曹丕,对曹丕笑道: “子桓,朕早就听丞相说过,你乃文武全才,颇有丞相之风。 将来朕的肱骨之臣,非你曹子桓莫属!” “陛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曹丕嘴上谦恭,心中却暗自警惕了起来。 这位大汉天子,对自己过于热情了。 以曹丕的心机、城府和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曹操想要谋划的大事,曹丕一清二楚。 朝中局势,曹丕也洞若观火。 这位傀儡皇帝如此想自己示好,不是有所图谋,便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不论是那种情况,曹丕都不愿与之结交。 曹丕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刘协也不在意,对旁边曹植道: “曹子建名动洛阳,你的才名朕可是早有耳闻。 子建贤弟的佳作,朕也有幸拜读过。 过几日朕在宫中设宴,邀请子建与几位洛阳名仕一同宴饮,不知子建是否愿意赏光?” …… (注:曹丕、曹彰、曹植的年纪,作者友情提升了几岁,本书人物以作者设定为准。 另外古人回话常用‘唯’和‘诺’二字。 其中‘唯’比‘诺’更加恭敬,通常用于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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