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郭怀远笑了起来,王峰知道自己分析已经接近真相了,于是继续说道:“牺牲一小部分人去救更多、更重要的人,这不符合你们的组织原则,如果是在军统或者特高科这样机构还算合理,但是对地下党来说,这不正常!” “现在说话都用‘你们’这个词了,你这是准备干什么?我记得大领导他们好像说你将来至少是个少将吧?”郭怀远笑着说道。 “别打岔!我现在是个汉奸好不好?任何人都不可能对对手的安排做到了如指掌,因为情报信息不对等,做的好一点的,事后能够洞察一切,做到防微杜渐!”王峰说完看了看郭怀远。 “你分析的都很对!用不用我说出来答案?”郭怀远笑着说道。 “你这样说,说明我说的已经很接近答案了,但是并不是答案,事前掌控和事后洞悉一切的差别很大,最为重要的就是这中间的时间差,等等!时间差,我好像漏掉了什么,让我这个汉奸来救人就是利用时间差,怕日国间谍查的时间长了暴露问题或者主动被抓给其他人营造逃离的时间,或者他被抓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王峰高兴的说道。 “差不多了!用不用我告诉你答案?”郭怀远笑着问道。 “得了!头疼,信息不对等,再聪明也不一定知道答案!”王峰说道,说话的同时还夸张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这是打算接下任务了?”郭怀远问道。 “李叔把你都派过来了,你说我能推的了吗?不对,你这次来沪城该不会是还有其他目的吧?等等!你们该不会算计我吧?”王峰问道。 “就你这粘上毛比猴还精的人,谁能算计你,不说了,我直接告诉你原因,这个人叫李成业,是李部长早年收养的孤儿,他那个黑帮的父亲其实是他的义父,这事只有李部长知道,当年把它留在沪城,主要是为了这孩子的安全,他的义父也是我们的人,死在日国人手里了,这孩子在英国留过学,他的身份之前只有李部长知道,现在多了你、我知道,李成业回到沪城之后,从没有见过李部长,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郭怀远停了一下,喝了一杯王峰给他倒的茶。 “留学生混黑帮,不同组织接触,在外人看来他是不是没有任何党派倾向?”王峰问道。 郭怀远笑了笑,接着说道:“是!他是在2个月前通过报纸发出的信号,李部长收到了信息,他们联络用的密码是李部长给他的第一本书,他主动被抓,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李部长让我找你,主要是为了朱成业的将来做打算!” “所图甚大啊!无党派倾向,通过报纸传递情报,从来不联系,主动被抓就等于完成任务,我想,是他被抓引发了其他人人员,目的还是救人是吗?”王峰说道。 “别瞎猜了!我直接告诉你,我说了,没有其他人知道他身份,几名地下党外围成员被抓这件事才是一个示警信号!”郭怀远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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