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峰到法租界巡捕房找薛耕莘。 “汉森先生!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薛耕莘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电话。 “薛探长,今天路过这里拜访一下,谢谢对商行的照顾,那一片的秩序还算可以,希望以后多联系,我这次找到了一些法语歌剧,带过来你听一下?” “好的!” 留声机开始播放歌剧碟片后,二人进入里间的小卧室。 “你咋这么早过来了?有急事?” “长话短说,事情有点急,你同地下党能联系上吧?” “这个,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薛耕莘笑着说道。 “一个急事,藤原家族一个外戚勾结吴四宝偷了一批医药,我需要地下党去购买一部分药品,这包里有30根小黄鱼!” “我手里边还有几十根,我凑一下,争取都买过来!” “千万别!地下党的实力能搞到这么多黄金吗?30根已经是极限了!” “你的目的不是那些药品?”薛耕莘问道。 “我直接说,先买药品,我知道位置后,再安排人偷出来,必须让外人知道是地下党购买,藤原家族的那个外戚不能活,让地下党的人出城之后,把消息透露出去!” “这个好说!那些药品?” “简单!我安排人偷出来后,直接交给他们,让他们带走,用不用我安排人护送一下?” “最好安排些人,我只能同交通员联系,他们小组实力不行,这能搞情报!” “我直接安排人运到城外,你让人在上次那个地方等着,我安排人护送去根据地!” “有点远!你的人能离开?” “放心!对他们来说,小意思!还有一个事情,最近租界里来没有后来新的犹太人?” “你也在找那两个犹太人?”薛耕莘惊奇的问道。 “看来知道这事情的人不少!” “我感觉你应该去问问程子卿,虽然我的职务比她的高,但是他有青帮的关系,在租界里的消息很灵通!” “他那个日国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 “嗯!这家伙也是个狠人,他的大儿子失踪了,他找了好长时间!” “程子卿托我把他大儿子送到延城去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他同日国人并不一心,他是个狡猾的狐狸!” “再狡猾的狐狸不也逃不出你这个猎人的手掌心?”薛耕莘笑着说道。 “你现在也会开玩笑了?” “这不遇见你这个有趣的人了!”m.biqubao.com “事变之后,新四军留下的部队过的很艰难,缺衣少食的,这批药品估计会救不少人的命,我会告诉他们你的存在,我该怎么对他们说?”薛耕莘盯着王峰说道。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那个!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王峰从薛耕莘办公室里出来之后,直接到了程子卿办公室外,他等了大约30分钟,并没有见到程子卿就直接回到炎通商行。 “老板!你来了!请你跟我到上边的库房里一下!”戴尔一见到王峰就说道。 “你这家伙,走吧!” 戴尔随手拿起柜台上的账本,跟在王峰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近期的收入。 到了二楼看过戴尔不知从哪里搜刮的炎国古董之后,他心里很是震惊,“你从哪搞到的这些东西?” “两家法国商行倒逼了,日国人出的价格太低,我偷偷的弄过来了,只是比日国人出的价格高了一点点而已!” “就这么简单?”王峰疑惑的问道。 “老板!我是用食盐和粮食抵扣的,这一段时间粮食涨价很厉害,等于说这些东西我们基本上没花什么钱,虹口区犹太人那里缺食盐!” “对了!戴尔,这半年,租界里是不是新来了几个犹太人?” “老板!你该不会是也再找那两个犹太人吧?” “怎么了?” “现在沪城都在传德国盖世太保来沪城找两个犹太人,说是偷了希特勒的东西,不过,没人信这些说辞!” “怎么?你知道吗?” “应该有好几个,但是,德国人一到沪城,那些人好像失踪了是的!” “嗯?失踪了?在租界失踪的?他们还应该是藏起来了,不过他们会藏到什么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 王峰对戴尔进行了一些金钱上的奖励,戴尔高兴的离开,他越想越感觉那两个犹太人的事情有问题,自己手下的风堂人也不少,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任何线索,军统沪城站也没找到任何线索,他将所有的古董带上,带着保镖回到家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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