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峰扮做苦力到三棵树码头,由于这里距离滨北线路铁路桥上游1公里左右,为了避免来回装卸浪费时间,许多从铁路货站运到船上出海的物资都是通过人力扛,稍微大一些、重一点的货物则是通过小推车推。 王峰在码头当苦力的第一天,他只是带着干粮和水老老实实的装卸车,扛大包,下午发工钱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把钱塞进衣服最里边,生怕被别人抢了。 王峰在码头当苦力的第二天,他一来到三棵树码头码 头就遇到一个稍微年长的苦力主动搭讪。 “小伙子!我看你有把子力气,也是个实诚人,咱们搭 个帮怎么样?你放心,我带的有推车,运的多,走那上边,省些力气,我们今天赚的平分!” “成!谢谢大爷,谢谢!你放心,我一定卖力!”王峰表现得很兴奋。 上午休息的时候,王峰朝与他合作的苦力问道:“要是骑车上去就行了,速度会快一点!” “汽车不行!不能直接开到站台上,从火车上卸下来,再装到汽车上,到船上还得卸车,有那个功夫,推车也推到船上了,之前三菱会社好像用过汽车,不过只用了一次就不用了,浪费时间还多花钱!” “我刚才听说三菱会社还运石头,他们要石头干啥?” “那是铁矿石,听说是炼铁用的,我在黑龙江的时候,还见过日本人用石头炼出来黄金,听说是那疙瘩有金矿,我也不懂,不过我装过几次运石头的船,太累,赚的少,还必须得干,否则就不让在这里赚钱了!” “都用小车推过去?” “哪有那么多小车,我这小车是自己的,带过来还得给码头掏钱,码头有租用小推车的,一些租不起的直接用大包扛过去,反正也没多远!” “他们怎么不用汽车直接拉过去!” “运矿石的船同咱们刚才装的船不一样,距离太短,汽车不行!” “真是看不明白,日国人在东北这地方也建了不少炼钢厂,怎么还运矿石去日国?”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你年轻,还是学门手艺吧!” “嗯!这两天赚的钱够,省一些,能过几天,我明天去找一找!” 王峰回到住处的时候候志诚和赵凯都已经在院子里了。 “少爷!你先洗把脸!”赵凯端着水盆来到王峰面前。 “好!” 三人来到屋子里坐下一起吃饭。 “赵凯!你也吃,都是自己兄弟,坐下吃!” “少爷!你们吃吧,我吃过了!” “行!你先说说情况,是不是梅川一郎过来找你了?” “是!这是他传过来的!”说着,从旁边提了一小箱子放到桌子旁边的凳子上。 “这么多?” “嗯!梅川一郎说着本来就是他父亲已经准备好的,只是核实了一下!” “看来松下下定决心要破釜沉舟了,这也就没有其他问题了,他是不是有话让你带给我?” “他说明天,他们想见您一面,还在老地方!” “好!这样,你让那两个兄弟明天一早就去见面的地方守着,注意隐藏好,我明晚离开之后他们才撤离!” “少爷!他们猜出来是你来东北了,都已经过去盯着了,在梅川一郎家附近租的房子,都是顶楼,便于观察!”赵凯说道。 “有心了,替我谢谢他们!” “少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直接说都是自己兄弟!” “他们两个的思想有点赤化,用不用我说说他们?”赵凯说出口后,心里有些紧张。 “刷小心思,你是侧面问我对延城地下党的态度吧?” “少爷!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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