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回到炎通商行的时候,看见戴尔一脸兴奋的在商行里来回转悠。 “戴尔!你怎么这么高兴?” “亲爱的老板,我们吃进的棉纱已经涨价了,现在好些人都在囤积棉纱,我们是不是把棉纱卖掉?” “涨的很高吗?” “是的,价格已经炒作到原来市场价的一倍半了,现在三井会社和三菱会社的仓库里都没有棉纱了,我在想,我们该怎么办?” “你可以以两倍的价格卖给大一点的商家!” “他们能出这么高的价格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看你怎么跟他们谈了,你可以派人到三井会社那里以两倍的价格购买,或者去预定一些棉纱!” “先生!还是您厉害,我发现我同您相比差的太远了,这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去!” 戴维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向外跑,王峰扭头看到秦亮拉着黄包车在门外休息,他示意保镖将秦亮带到二楼。 “师兄!风堂里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了,茶馆和咖啡厅还有舞厅这些公共场合都已经安排了人,斋藤会社和丁氏商行购进的棉纱都已经通过小的商户卖给了那几个人,都是以三菱会社的名义卖的,价格都在原来价格的1.8倍,田井让我告诉您,后天早上,船就会到沪城港口,船是租用英国籍的船,薛耕莘舅舅家里的船,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岛城的商户正在朝沪城赶过来,丁队长的那些兄弟传过来的消息,几个目标任务都已经出发了!” “交代风堂的风媒,一定按照计划让沪城所有人都按照我们计划好的节奏走,只有这样才能不出差错!”王峰叮嘱道。 “好的!我会再交代一下的!不过,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苏联人和军统都在打听棉纱的消息!” “苏联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能干什么?他们估计是想看清楚是不是日国人在中间自导自演,判断日国和漂亮国两个国家的关系发展!” “啊!日国和漂亮国两个国家的关系?这……” “你不理解,按照我交代的做就行了,日国和漂亮国在谈判,我们私下传递的消息是漂亮国的潜艇袭击了日国商船,你说这些谣言会不会引起情报机构的关注?苏联人也希望漂亮国和日国打起来,这样对他们国家有利,这样,你拿着这个,安排前几天进车行里的那四个人去跟踪苏联人,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我估计他们也会跟着造谣漂亮国同日国要开战,有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局面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这正找替罪羊,没想到他们自己跳出来了!” “师兄!还有需要交代的吗?” “按照计划严格执行下去,我们得趁着土肥圆闲二和川岛芳子不在沪城的时候,把所有的计划执行完毕,之后就是静看事态的发展了!” “对了!吴四宝的那个商行里也存了不少棉纱,但是没人敢去找他买,他自己要了市场价2倍的价格,没人敢还价,这里的戴维把棉纱卖了,都卖给了那两个汉奸商人,市场价格的1.8倍!” “哦?他倒是不贪!” “师兄!价格都涨到这么高了,能卖出去吗?” “水涨船高的事情,只要布价太高就行,丁建飞那些兄弟在岛城购买的布今晚就要运到沪城了,量很大,让他们按计划进行!” “好!” 秦亮从炎通商行里出来之后,拉着黄包车跑了一段,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双手在自己脸上来回搓了几下,然后捂着自己的脸在想王峰刚才说的话,他没有想到这件事还能牵涉到漂亮国同日国两国关系,他被吓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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