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建富想到了两个月前他跑进福茶叶店同董成见面的场面。 “董成!记住了吗?把情报送出之后,立即断绝同发报员和交通员的联系,然后去举报我,就说我是延城地下党!” “老刘!就不能换个方式?为什么要做这么大的牺牲?” “因为这个牺牲值得,这个情报关系到长安我党地下组织的安全,我没有更好的方式向他们示警,你知道的,你们这个情报小组是专门为了101设置的,这个小组是战略级的,必须保证101不暴露,何况我已经被盯上了,跑不了了,我与长安地下组织和101的安危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记住,举报我之后,什么也不要做,你就是一个商人,一个唯利是图,勾结警察想要吞掉我茶叶店的商人,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替你去死,你的孩子还小,我是个孤儿,要不是你我就死了,是你把我领上革命的道路上的,我多活了这么多年,也值得了,我替你去死!”董成说着哭了起来。 “将来有一天,你有幸见到101,记得告诉他,让他做我孩子的干爹,胜利了,让他给我孩子打个金锁,留个传家宝,也让孩子能够记起来有我这个父亲!” 王峰的声音打断了刘建富的会议,“你在想什么?”m.biqubao.com “没什么,想起之前的事情!” “你刚才说那个董成举报你,他为什么举报你?”说完,王峰看向吴有福,吴有福点头示意。 “唯利是图罢了!小人行径!” “你刚才是在想你的同事?家人?还是其他人?”王峰说话的时候盯着刘建富的眼睛。 “看来你是想起了其他人,你为什么不替你的家人考虑一下?有孩子吗?” “看来你是有家人和孩子!”王峰慢慢的说道。 “军统的活阎王很厉害,是从我眼神里看出来的?” “是综合眼神和表情看出来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够提前从渝城去沪城?” “你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是怕我继续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东西?” “是!怎么?不想知道?” “没什么想不想知道的,如果你先说我也愿意听一下,不过我估计无非是你为了造成疑局罢了!” “是不是你听听就知道了!” “不用你说,我知道你是从我喝茶叶的爱好和卖茶叶的数量推算出来的,但是你为什么猜测我是去沪城而不是其它地方?”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沪城是整个远东的情报站,活阎王放着沪城不去,回去小地方?虽然你找了个替身,但是我感觉你还是要去沪城!” “果然对手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你不交代些什么?” “没什么好交代的,要交代早就交代了!” “我来了,你总要说些什么,不然活阎王这名声就失效了,你知道的,我擅长审讯!” “那就说点?” “嗯!说点吧!你看这样多好,我们再聊一会儿就成朋友了,说不定我会放你回去!” “你有那么好心?是为了控制我,还是算了,知道为什么是我盯着你吗?” “洗耳恭听!” “在北平的时候,你烧了间照相馆,里边的人是我弟弟,后来在渝城无意中发现你是活阎王,所以就盯上了你,我的作用个就是盯着你的行踪!” “盯着我,为影子刺杀我提供消息,可惜影子杀不了我!” “所以我才从沪城果断撤离!” “你不该在沪城用同一个名字来开店!” “不用同一个名字怎能引起你的注意?” “可你也引起了我的怀疑!” “是!但是我还是逃脱了,因为那里是日国的占领区,你又想知道我的秘密,所以你不会偷偷地杀了我!” “看来你今天没打算活下去!” “他们让你来,不也是没打算让我活下去吗?” “那!我们试试?你也体验一下我新掌握的一种刑罚,针罚,你看,他们几个都等着看!”王峰不耐烦的说道。 “等等!告诉你个信息,北平的株式会社里那个英子还记得吗?” “她?怎么了?” “他在渝城,我偶尔发现的!” “看来!自从我杀了你那个照相的弟弟之后,你在盯着我,你弟弟也是延城地下党吗?” “是的!英子在军部的一个姓赵的参谋家里当保姆,他买菜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的!” “不是我来审讯,你就不会说这些?” “我说了也没有用,对了,你好像这一段没在沪城和渝城!” “告诉你也无妨,我去漂亮国去了,日国同漂亮国要和谈,我去摸清情报,顺便把他们的事情搞乱!” “你干的都是大事,这也是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再刺杀你的原因,你漂亮国的结果如何?” “杀了几个日国间谍,把漂亮国联邦调查局的跟踪我方的人员给揍了一顿,搞到了情报,还不错,委座可以放心了,他们谈不出来什么结果,两方追求的目标差别太大,怎么样?我做的还可以吧?” 听到王峰这话后,刘建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郑耀先、吴有福和王蒲臣则是震惊的相互之间看了看彼此。 “你很厉害!比他们都强,我死在你手里也值了!” “要不你再交代一些你们组织的事情?” “交代不了,自从我开始盯着你之后,我就掐断了同组织的联络,就是怕被你抓住的自己扛不住,只有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才更安全,省得做了叛徒,死在活阎王手里值了,你的手里也多了一条我们地下党成员的姓名,不过,你杀的也不少,不在乎多我一个!” “我杀的那些你们的人都是他们主动招惹的我,你是第一个我主动审讯,是在被我审讯的时候死的地下党!” “那我就更值得了,这样,你就可以记住我一辈子了,来吧!让我体验一下针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6/739413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