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王峰在想渝城来福茶叶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引起怀疑,另外两名发报员和交通员出没出问题,候志诚不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他必须冒险亲自跑一趟,因为沪城也开有一个来福茶叶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起。 回到家里之后,王峰单独找到李大林老爷子。 “怎么了?你这是?” “老爷子!咱家里挖的那条通往外边的地道怎么样了?” “现在有两条,一条只有你师父和我知道,另一条你师门里参与挖的人知道,不过他们不知道出口,只知道有地道,知道的人都被你师父送到延城去了!” “出口隐蔽吗?” “隐蔽!” “我一会出去,很快回来,你替我掩护着点,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在睡觉,后夜我们军同还有行动!”biqubao.com “行!你去换衣服,我在家里替你看着,让你师傅送你出去!” 王峰化了妆,从地道出了家门,来到发报员的住处,他在四周观察了一会儿,把周围可用来监视的房子都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跟踪监视的人,他才放下心来,他找了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天色黑下来。 王峰之前就同发报员单独定了一套接头暗号,但是他们每次见面,他都蒙着面,对过接头暗号,他进入发报员的房间里,先是观察了四周,发现并没有变化,他才走到桌子前坐下。 “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你这消失这么长时间,我这基本上失业了!” 听到这话后,王峰心里猛地一紧,“基本失业?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接收或者发送电报了?” “就发送了一封电报,紧急报警电报!” “谁发的?” “董成送过来的,我发的,用的是你的频率和你的代号101!” “你发报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再见到过董成?” “是!怎么?出事了?” “你们这个小组是专门为我设立的,你们不知道吗?我不在渝城为什么要发报?” “什么?情报不是你让传过来的?” “董成他已经被监视将近两个月了,把电台给我,你去通知交通员,你们两个立即撤离,走我们的紧急通道,先撤离渝城,你们直接回总部,这个地方没必要再设立情报小组了!” “董成该不会?” “应该不会,他应该能感觉到被监视了,我教过他该怎么做,军统并没有发现异常,如果董成叛变了,你们两个已经被抓起来了!” “董成没有叛变,我们不需要撤离吧?” “服从命令你都忘了吗?你还有没有组织原则,军统如果抓到你们,你们不用交代,你们的存在就会引发很多问题,到时候,我们的组织就会有巨大的损失!” 听到这话后,发报员脸色煞白,“好!我们立即撤离!” “你们回延城之后,到你们的上级那儿报到,见到我之前,就留在盐城,我需要了解你们这一路发生的事情,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不要整理物品,立即撤离!” 王峰跟在发报员和交通员的身后,直到确定他们没有被跟踪,安全到了交通站之后,他才转到来福茶叶店附近,远远的发现有军统的人员在旁边盯着,前门和后门不远处都有人守着。 王峰看了看时间,他必须返回家里,因为后夜要对那些目标采取行动,王蒲臣已经借发薪水和奖金的机会将军统后勤处的那位日国间谍给扣住了,今晚不仅得把人都给抓了,还得立即审讯,审查出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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