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峰在法租界巡捕房里见到了薛耕莘,将情况简单的向他介绍了一下。 “你是说,想利用罢工的机会找到那些档案?” “是!今天早上发现程子卿家附近有日国间谍在盯着,日国间谍应该是知道这些档案的事情了!” “日国间谍知道了?是军统泄的密?” “不知道!日国人知道很正常,谍战本来就是你中有我看我中有你!” “需要我做什么?” “法租界里这一段时间很乱,这你是知道的,如果工人开始罢工,把人员尽量派出去!”biqubao.com “程子卿身边和家里有之前青帮的人在保护他,租界的巡捕就是都派出去了,他家里也有人看着!” “我知道这些,只是给行动争取些时间,只要我们行动的时候,巡捕不能及时增援就行,其它的我来想办法!” “这没有问题,巡捕的待遇也不高,积极性没有那么高!” “你知不知道沪城那里有做档案袋的,就是同你们巡捕房用的档案袋一样的那种!” “你是想替换那些档案?来个狸猫换太子?” “嗯!如果可以,我打算替换后烧掉!” “烧掉?引人耳目?” “这些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程子卿不是不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而是太贪婪了,这些东西在世人眼里最好不存在!” “我们用的档案袋都是沪西的一家工厂里做的,我把地址写给你!”说完薛耕莘就拿出纸笔,将地址写了下来。 “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些事情告诉我?” “这不是需要你的帮助吗?” “不对!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说这些档案被你替换了?” “不怕!你随便说,我无所谓,只要你不怕死就行!” “你算计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就是不告诉你,我一放火,你肯定会到现场,到时候,你也会猜出来,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只要说出去,军统和日国间谍机构任何一方的人出事,都会赖到你头上,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同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怎么就成为你的同伙了?” “同不同伙无所谓,只要别人以为你是同伙就行,也就是说这些事情谁说出去谁就得先死,更有可能被灭口,我是不怕暗杀,如果你也不怕,随便说,对我来说无所谓!” “好吧!算你狠!” “老薛啊!其实你这人不错,为这个国家默默做了不少事情,历史会记住你的!” “不求被记住,只要这个国家没有战乱,不受欺凌就烧高香了,从清朝末年开始,我们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人朝着这个目标前进,才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你不会是还有其他事跟我说吧?” “没事!老薛,我问一下,程子卿的办公室里有没有可能放那些档案,你们办公室楼里有没有属于他的特殊房间?” “你是问他有没有可能把东西放到办公楼里是吗?” “是这个意思!我对比过他办公室里的尺寸,不像是有密室之类的,他的办公室里没有休息室,所以才问问!”王峰笑着说道。 “你调查的到是很清楚!知道他有这些东西之后,我专门调查过巡捕房的房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就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不能绝对控制的地方!” “我需要进入他的办公室里看看,你有没有办法?” “他的办公室里锁的很严实,不好进去!” “我会开锁,只要有机会就行!” “今晚我值班,一会你带走一套巡捕的衣服,到时候进去看看,我给你打掩护,晚上,我可以给值班人员开个短会,询问一下工人的事情!” “好!我今晚过来看看,告诉你个消息,那些工人聚会,其中有一部分是延城地下党,但是中间潜伏着一个日国间谍,他们肯定是有图谋的,我想你应该注意点!” “自从法国投降德国之后,日国宪兵队早就想开进法租界了,这些日国间谍肯定是在煽动罢工的事情,只有租界乱了,他们才有借口,就看法国人能不能顶住压力了” “别指望法国人了,法国人内心只有浪漫,他们同德国根被就没怎么打就投降了,没有骨气,只会欺负弱小,日国军队早晚会开进租界里,现在日国人不是看法国的脸色,而是在看漂亮国的脸色,一旦日国同漂亮国的关系闹僵了,日国军队就会开进租界里!” “你分析的很对!其它的还需要我做什么?” “巡捕房里关着一位叫黄海峰的,你了解他的情况吗?” “知道!怎么?你想把他捞出去?” “是!下边的一个风媒是他的弟弟!” “风媒?” “嗯!” “看来你所图很大啊!不过,也符合你活阎王的作风,小事你也不会干啊!这个人是我抓的他,本来就没什么事情,我抓他是为了救了他的命,如果当时不抓他,他说不定就没命了,一会儿我就把他放出去,你让他出去,谁还敢找他的事?” “怎么回事?” “一个商人,同日国人走的很近,黄海峰看到了不该看的,本来那位商人是准备通过黑帮除了他的,正好我碰见,具体什么事情你到时问他就行了!” “商人?” “就是前一段时间被盗的一位粮商,现在那位商人好像不在沪城了!” “他家人怎么查不到他?” “我把他的名字改了,弄了假名字,他家里人当然不知道了!” “我开的有茶叶店,你如果没查喝了就去来福茶叶店,里边的茶叶随便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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