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敌带着一些吃的来看望王峰。 “叔!首长们现在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没钱!衣服打不打补丁不重要,38年6月,他蒋某人下令将花园口黄河大堤炸毁,说是为武汉争取一些时间,但是,豫省、皖北、苏北40余县的大片土地被淹没,将近80余万人溺死,千百万人流离失所,连片的黄泛区,大量逃难的难民涌向我国西部,这延城也来了不少逃难的,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还有那些战士们的遗孤,首长们于心不忍,省吃俭用,哪有心思换衣服!” “这就是两个党派的区别,仅从领袖们的日常生活就能看出来,军统转移到渝城之后,代局长本来是把本部设置在渝城警察局警士教练所,那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有规模的办公住宿区,他把歌乐山的香山别墅改建成军统局的第一看守所,这次我回渝城的时候听说,他要将瓷器口军统局乡下办事处改建成一处集中营,并在附近为他自己建了一幢别墅,你说,他建立集中营是为了什么?” “在渝城建立集中营是为了对付我们,我们只是收到了他要建设办事处的情报,从近几个月开始,这位代局长对我们潜伏人员的措施很强烈,前几天在长安抓了我们不少人!” “在长安抓的?不对啊!我是从长安过来的,叔!你说,他本来的意图是不是让我的替身去抓这些人?” “有可能!只是影子杀手刺杀了活阎王,打乱了他的部署!” “还有一个细节,我们的影子杀手通过刺杀活阎王,知道了活阎王有替身这件事,在渝城的这个活阎王就是个替身,因为影子杀手同活阎王在北平进行过枪战,并且伤了影子杀手,狙击枪长距离狙击,如果是真的活阎王,他应该能躲过去!” “臭小子!你给你老婆写的信是不是故意安排这样做的?” “是故意的!目的是逼迫一下这位擅长设局的代局长,看看他下一步怎么做!” “也就是说,他在长安抓人也是故布疑云?” “现在看来是,所以他的目标肯定在延城!” “你的所有安排就是围绕你自己成为了他棋子来推测的?” “是!我感觉我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肯定不会轻易舍弃我!何况,他不敢轻易牺牲我,对他影响太大了!” “这姓代的现在致力于贯彻他蒋某人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对付我们比对付那些日国人还卖力!” “叔!这肯定是那个姓蒋的意思!长安事变的时候,国府当时如何处理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四大家族的意见,因为这些家族的利益同蒋某人的生死紧密相连,第二种就是以姓何的为主的一些国府高层,他们打着讨伐逆贼的口号,打算轰炸,来个借刀杀人,12月28日,蒋某人回到宁城的时候,一下飞机,瞪了一眼国府的高层,直接越过他们,将手伸向我们代局长,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心有灵犀,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得提前防备!”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的表达的意思是要我们提前防备他蒋某人扭头对付我们是吧?” “是!延城、我们的根据地还有南边的新四军,都得提前防备,这位代局长采取的行动就是他蒋某人的态度的风向标!” “好!我会提醒他们的!” “叔!我提议安排的都安排了吧?”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了,你这样安排需要用的人很多!” “军统最希望做到的事情,就是我们不希望发生的,那就是我们最高首长被刺杀,只要保证这最根本的事情不出任何问题,其它的,放手让军统搞他的行动去,我们做我们该做的,现在年末的,阴历该过年了,不行我们逼他一下,推着军统行动?” “你的意思是借活阎王不在渝城这件事逼着军统提前行动?” “我估计,代局长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我们推一把就行,我们不是知道他派过来的那位战略级间谍吗,我们在小范围内搞一个动员,秘密查活阎王是否来了延城!” “我看可以这样做,我们不能跟着他姓代的思路走,猜测他要干什么,只要我们的最高首长不出问题,其它的都不是问题,我们首先要打乱他的计划,逼着他往前走,我倒要看看他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也可能,他的目的不是一个,他安插过来的间谍,我们是抓不完的!我们只有先确保我们的要保护的目标不出问题,然后才能主动出击!”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首长说的没错,你才是最了解你们代局长的人,你放心吧,我亲自督促盯着那几个最不可能的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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