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渝城之后,王峰安排陈晨、周伟、江涛、赵伟四人带领兄弟们分别到沪城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家里慰问,送些钱,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解决一下实际困难,他自己则是待在家里休息。 其实,王峰在沪城上学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红色书籍,只是父母和妹妹的事情一直压在他心里,他从来不敢表达出任何倾向性的态度,这次从津城回来,他心里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特务处大佬居然明知道津城是个圈套,不提醒自己,还命令自己去执行任务,看来,自己已经被他舍弃了,一些老牌家族为了赚钱毫无底线,战乱时将军用物资卖给日国人,对这种资敌的行为,特务处那位大佬肯定知道,这个国家已经千疮百孔,他对这个国家的前途很是迷茫,对自己未来的路看不到希望。 他决定尽快查清楚父母的死因,首先得去趟上海,把自己存在租界花旗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取出来,再去一趟延城,找一找自己的姑姑,问清楚事发当天发生的事情。 他回到渝城后一直在家休息,这天,他再一次同王国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小锋!还好你们回来的早,龙城丢了,你们比较幸运,从津城到龙城一路绕着走,躲开了日国军队的控制区和行军路线,你在家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缓过劲来?从12月1日,日国军队大本营下达‘大陆第8号令’,兵分三路开始攻占宁城,8号,日国军队就占领了宁城外围的所有阵地,形成了对宁城的三面包围,12月9日,也就是昨天,日国军队居然向宁城空投‘投降劝告书’,要求我国军队在今天投降,刚得到的消息,日国军队已经开始总攻了!” “叔!我们的军队到底怎么了?我们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国家还有希望吗?” “我们国家就像沉睡中的狮子,该醒醒了!这次从津城回来,心里是不是特别不舒服?” “是的!被抛弃的感觉谁都不舒服,自己就像扔进狼嘴里的一块肉,还没得选择!” “你蒋叔说让你准备一下,夫人同意你跟随去漂亮国了,这几天就走,专门交代,除了一把手枪,其它的武器就不要带了,上次你去总裁府邸,身上的武器把一些人吓住了!还有!那个罗家祥的事情,你蒋叔查清楚了,比较复杂,牵涉的人不少,都在这上边,你自己看吧!” “叔!这次去漂亮国,我准备把房子都买了,再多买些土地,那个花旗银行分理处的罗伯特已经回漂亮国了,我委托他办理,你有没有要求?” “你不用考虑我们几家,我们都商量好了,你蒋叔知道怎么做,我们这一辈怎么样都能过,小军你们这一辈,将来他们困难的时候你拉一把就行,不能惯着他们,养着他们,那样的话,这些孩子就都废了!” 接下来几天,王峰呆在家里,看书、练武,检查下王军的功夫,看到张娟和肖楠像姐妹一样相处,他心里很是欣慰。 他抽空去见了刘建富,给他带过去30条小黄鱼,200块大洋,将津城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下,顺便把川岛芳子同他的谈话告诉了对方。 渝城特务处大佬办公室。 “蒲臣!王峰在干什么?” “他一直在家休息,到是没怎么出门,不过听说过几天,他作为一名保镖,要跟随总裁夫人去漂亮国,津城传回来信息,王峰他们这次在津城被日国300名士兵围剿、追杀,津城日国银行的行长被刺杀,4个商行被抢劫!”王蒲臣说道。 “津城日国银行只是死了一个行长吗?” “电报上说是只死了一个行长,银行其它人员没事,如果王峰洗劫了日国银行,那么短的时间里,银行里的其它人员安然无恙,只是死了行长,有点不可思议,要不我回电,让他们查清楚?” “算了!不用了,王峰在家休息这么长时间,他这是心里有气啊,是在怪我了!” 王蒲臣看着大佬,没有说话。 “你凑个机会同他谈谈,之所以让他去津城执行这个命令,一是相信他的能力,二是我们津城站提前做了些准备,三是他出发前已经知道这是个陷阱了,我再告诉他,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日国人居然能从作战部队抽调一个加强中队围剿他,看来日国人对他还是很重视的,那几个潜入新四军的日国间谍人员刺杀他,我们只是暗中推了一把,这符合我们的利益,虽然我们暴露了安插在新四军里的几个潜伏人员,但是,新四军那个根据地,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他们接来下肯定会分散部队,我们潜伏在里边的其它人员就会分散到其它延城方面的根据地,这对我们的整个局面有利,总裁襄外必先安内的政策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件事情,我没有做错什么,你想一想怎么给他说,让他理解,有些时候,位置站的高了,格局就大了,许多事情就得顺势而为,有些事事情就有些迫不得已了!” “我知道了!处座,今天晚上我就找他聊聊!” 王蒲臣不得不说是一个好说客,当天晚上就到了王峰家里,二人喝茶聊天,聊了将近2个小时。 “主任!你放心,刚从津城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是有点难受,我以为处座把我当做一个棋子给丢弃了,今天听了你的话,我知道了老师的难处,我理解,老师也很难,你今天一来,我知道老师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让老师放心,用袍哥的话,绝不拉稀摆带!”王峰含着眼泪说道。 将王蒲臣送出大门后,王峰看着离开的车辆,心里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看来自己这把刀还是有用的!” 王浦城回到特务处,立即将自己找王峰谈话的事情详细的向特务处大佬报告,大佬听完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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