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一行人到达北平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江涛他们几人都回以前租住的院子那去了,王峰则是直接回家,王峰刚进院子没多长时间,就发现五师兄找了过来。 “小师弟,你这几天去哪了?找不到你!” “喔!出去办点事,房子的事不是说让你做主吗?” “不是这事,有个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啥事?”王峰看着孙志刚。 “这两天齐家成,就是我的那个小徒弟,他遇到他姐了,他姐现在在师范学院教书,本来说这几天回宁城,但这孩子突然不想回去,想留下照顾他姐,他们家就他姐弟两个了!” “你的意见是啥?”王峰看着五师兄问道。 “你也知道,我都40多岁了,我的徒弟都是我带大的,给我的孩子差不多,家成是我最小的徒弟,我……” 孙志刚感觉自己没法张口,小师弟对他和他的徒弟都不错,还想着回宁城后给他们安排做个生意啥的,能有正当生意谁想去街上偷别人,给过街老鼠似的。 王峰知道孙志刚不好意思开口,主动说道:“你们几个打算都留下来还是?” “北平越来越乱了,我也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四个,两个跟着你回宁城,我留下,再把钱有福留下,钱有福是个不吃亏的主,也好有个照应,你看?” “你们留下打算咋办?靠师父给的手艺吃饭?” “靠手艺吃饭就不行了,我想着这一段一直拉黄包车,看能不能接个小一点的车行?” 王峰用刚烧开的水给自己和五师兄各倒了一杯茶,没有吭声,一边喝着茶,一边想着,开战以后,如何才能给他们找个吃饭的营生? “接个车行,也不是不行,不过就怕到时候你们守不住车行!” 孙志刚通过这一段对黄包车行的了解,其实也认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找王峰商量,只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自己年龄大了,家成那孩子跟他姐姐生活,肯定不能再吃盗门的手艺了,乱世中如何养活自己是个大问题,所以也就没有打扰王峰的思考,只是默默的等着。 “这样吧!你先去把车行接过来,但是找个大一点的,钱不够从我给你的钱中拿点,齐家成挺聪明的,只是不善表达,我把齐家成安排到监狱里上班,当个看守,钱有福性格强势些,我把钱有福安排到你车行那块的警局上班,另外车行这一块,我看看能不能在警局给你找个人,以后也有个靠山!” “我听你的!我把外边的那套院子卖了就够了,这边你找人还得花钱!”孙志刚一听,心里稳了,立即说道。 “算啦,你那小院子也卖不上价!留着吧,以后有机会成个家,这三套院子就不用租出去了,两套在师父名下,你现在住的那套让家成和他姐他们住,你住师父住的这套,我这个院子空着就行,你看着点,别让人私自进入我的院子。” “行!我听你的!我去给那几个孩子说一下安排!” “你去吧,顺便给他们说一声,上班以后低调一些,别整天再同黑帮接触,现在的北平的黑帮都是日国人在把控,以后北平估计会很乱,活着才是重要的,但是警告他们,同日国人接触可以,如果投靠日国人,到时候,别怪我清理门户!” “你放心吧!”孙志刚知道,自己这一门现在是小师弟说了算,赶紧答应下来,心里想,得给两个徒弟上上紧箍咒,将来千万别走错了路。 王峰这些话其实是说给孙志刚听的,以后的形势会很严峻,王峰怕孙志刚这护犊子的劲头到时做出糊涂事。 孙志刚走后,王峰一直在考虑如何找人安排这些事,为确保安全,还不能利用自己特务处的名头,否则到时就是一个要命的隐患,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蒋力行叔叔打个电话,寻求一下帮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6/739409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