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今天破戒了吗_第1091章 番外7:双生子之孽债(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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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也做男人的第十五年,也就是二十二岁,终于上了通缉榜。
  她是铲奸除恶的侠客,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她这次上通缉榜,是因为闵州洪涝,朝廷开仓放粮,但前来赈济的官员贪污了,还驱赶暴打灾民,致使死者二十三人。
  她看不入眼,夜里潜进他暂住的地方,砍了他二十三刀。
  【替天行道。——颂也】
  她还留了自己的名字,这让她扬名天下,并上了通缉榜。
  好吧,颂也有些高估自己了,这个狗官家里颇有些实力,不仅让朝廷派了很多人来抓她,竟然还买通江湖势力来杀她。
  她不得不隐藏起来,并深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她去了祁都。
  祁都是个好地方,当今皇帝不愧是佛门皇帝,向来宽以待民,体恤百姓,还常减免赋税,致使祁都商业更加繁荣。
  当然,国家也很太平。
  她在这太平盛世里,扮作风流公子,夜夜宿在青楼里。
  青楼女子多薄命,有的女子不仅薄命还很愚蠢。
  比如一个叫花兮的花魁爱上了一个白面书生,辛苦多年存下来的钱竟然都给了个书生,让他为自己赎身,结果那书生拿了她的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兮深受打击,两次悬梁都被人救下来了。
  第二次救她的人就是颂也。
  颂也厌恶男人又看不得女人受苦,就出声表了态:“你想开些,好好活着,我替你把他寻回来,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她说到做到,花了五天时间,终于在赌场寻到了那书生。
  那书生叫杨堂,听说为花兮来寻他,晦气道:“一个妓女,还想我娶她?你告诉她,让她做梦去吧!”
  这是不肯负责了?
  颂也听笑了,看他还想着赌钱,怒从心头起,一刀砍下了他的手。
  “啊!我的手!救命!杀人了!”
  杨堂惨叫几声,捂着断臂,没一会,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还是受了惊吓,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颂也见了,熟练地拿出止血药,为他草草包扎了。
  过程中,很安静,赌场的人看她如看瘟神,没有人敢说话。
  颂也很满意,如果他们吵闹,她杀心一出,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可能会多杀几个人。
  这些赌场里出没的人大多都是压榨妻子、女儿得来的钱财,她是真想全部给杀了。
  可理智还在。
  现下是花兮之事为重。
  她扛着半死不活的杨堂去了青楼,丢到了花兮面前。
  本以为花兮会高兴,不想,她见杨堂少了只手,顿时大哭起来:“田公子,你怎么能伤他?天啊,没了手,他以后还怎么读书写字、考取功名?”
  她竟不计前嫌,还很心疼他,为他哭了起来。
  颂也本就杀心肆虐,听到她这不知好歹的话,顿时暴起,一脚踹她肩膀,骂了句:“蠢货!去上吊吧!”
  她再救她,她就是猪!
  可惜了,她竟然为这个蠢货当众出手,这会该有官差来抓她了吧?
  “是,就在这里,官差快去抓,可吓死奴家了。”
  外面传来女人惊慌的声音。
  颂也听得清楚,当即一脚踹开窗户,逃了出去。
  她在小巷里逃窜,因了身上都是血,就必须换衣服。
  刚好遇见个卖烧饼的汉子。
  二话不说,一拳打晕,换上后,躲进了一处民宅。
  这民宅里有人在哭。
  她循声看去,见是个喝酒大汉在暴打自己的妻子。
  那妻子护着脑袋,脸上都是血。
  她的两个女儿就在旁边哭。
  草,这可算犯她手里了。
  她当即抡起木棍,往那喝酒大汉身上招呼,先是打断腿,再是打断他的手,然后踩着他的脸问:“疼不疼?嗯?疼不疼?”
  大汉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满眼恐惧,尽是哀求。
  她并不心软,回头看向可怜的女人:“杀不杀?”
  女人像是傻了,呆呆看着她,没说话。
  颂也以为又是一个花兮,无论男人对她们怎样,都是犯贱,便不想管了,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随她们怎么死。
  却听她说:“恩人,杀人、杀人要偿命的。”
  颂也听了,顿时眼前一亮:哦,原来她是怕这个啊?
  她满意地笑了:“老子刚杀了个人,要偿命也是老子去偿命,就问你一句话,要不要他死?”
  “……要。”
  女人的声音很弱。
  下一刻,她揽住两个女儿,捂住了她们的眼睛。
  颂也看了,大笑着一拳打向男人的鼻子。
  鼻骨顿时断裂。
  男人血流如注,哭着哀求:“我错了,饶命啊,我不敢了,饶了我……春红,饶了我……我真不敢了……”
  春红应是他的妻子。
  他知错了,想悔改了,可晚了。
  当房门被追来的官差踹开的那一刻,颂也干脆利落地扭断了男人的脖子。
  “好狗不挡道,该死。”
  她担下罪名,是大汉阻拦她逃跑了,才被她杀了,不关那可怜女人的事儿。
  随后,她轻功一跃,跳上了屋脊,继续逃亡。
  祁都是待不下去了。
  她准备换个地方隐藏。
  却不想在城门口,被人拦住了。
  “田大丫,盯你很久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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