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棠不知琅璀的真实想法,自然欢喜点了头:“行啊。一切好说。” 琅璀施施然回了一礼,便转身回去了。 他回了船舱,看到了卧床休息、面色倦怠的祁隐,温柔问道:“阿隐,你今天感觉如何?” 祁隐扶着额头,虽然身体不适,还是淡淡一笑:“还行。你不用管我。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又碰到商船了?他们可有小茶的下落?” 琅璀见他询问,便如实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他们面有煞气,应是海盗,我拿小茶的画像给他们看了,说是见过小茶,再问下去,却是趁机要了一万两黄金。” 祁隐听到“见过”二字,心里一喜,随后又听求财,因为见多了借着宁小茶信息求财的人,就很麻木,声音平静得漠然:“钱财无妨,尽可应下,只要他们知道小茶的信息。” 他无视了他们海盗的身份,只知道自己是来寻找宁小茶的。 至于铲奸除恶之事,还是等找到宁小茶再说吧。 琅璀明白他的意思,又问:“如果他们说谎,当如何?” 祁隐冷着脸,眼里发狠:“欺君之罪,罪该万死。让他们做好开战的准备。” 既是海盗,又是欺君,自然罪无可赦。 琅璀点了头:“我会安排栗延等人护驾。” 祁隐摆摆手,想说不用了,但胃部一阵抽搐,又想呕吐了。 “呕——” 他伏在床头,面色痛苦。 自从宁小茶离开他,他把自己的身体糟蹋得太厉害了。 琅璀很担心,忙扶他躺好了,安抚道:“一切有我,你且安心休息。我们一定会找到小茶的。” 祁隐蹙着眉,艰难忍着呕吐,好一会,喝了几口茶,漱了口,颓丧地倒回去,痛苦地闭上了眼。 琅璀看久了他这个生无可恋的模样,依旧很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出去了。 他先安排人守在房门口护驾,接着安排人马等候他的指令,最后让人抬了几箱金银财宝走了出去。 “打开。” 琅璀下了令,立刻有手下上前打开几个箱子,顿时一片金灿灿。 杜如棠看得两眼放光,喜不自胜:“哈哈哈,公子真是一言九鼎、出手阔绰!” 她见到钱,也就打算还人了:“我们生意人最是守信,大哥,带兄弟看好我们的财宝,二哥,去请宁姑娘,就说她的家人来寻她了。” 琅璀听到这里,眼里满是震惊:“宁小茶在你们这里?” 杜如棠骄傲一笑:“不瞒公子,我们就是为送宁姑娘而来。公子千里来寻人,又不吝啬万金,恭喜恭喜,如今是一片诚心感动上天了。” 琅璀听了一半,就往杜如棠的船上跑了。 其他人本是跟在琅璀身后,见他往对方船上跑去,也想跟着保护,但被杜如棠伸手拦住了:“诸位稍安勿躁,我那小船,可挤不下这么多人。” 琅璀的贴身近卫溥辛撞开她的手,低喝道:“容我一人上前,总是挤不了的吧?我们公子身份贵重,还望姑娘切莫耍花招。” 杜如棠听了,做了个“请”的手势,允他上前了。 不想,就在溥辛上了对方船的那一刻,船上一片火光冲天。 “琅世子!” 不仅是琅璀的手下惊慌,杜如棠也很惊慌:“怎么会着火?谁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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