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顺正一旁喝着酒,听到同伴马小六的声音,就站起来,往海里看:“谁死了?是叶蝉要的人吗?” “不是。是个女人。” “女人?还活着吗?” 刘大顺早想女人想疯了,一听是女人,就来精神了,待看到海里确实漂浮着一个女人,也不管死的活的,就跳下去了。 他常年待在海上,水性极好,哪怕喝得醉醺醺,还是轻易把人弄了上来。 可惜啊! 他看着尸体,吐了口海水,骂骂咧咧:“他娘的,死的,白浪费老子力气了。” 马小六壮着胆子,看了眼尸体:“这不是那个跳海的美人吗?” 他也觉得可惜,这么个美人竟然死了! 女海盗首领这时候也闻讯赶来了。 一同赶来的还有叶蝉、宁小茶。 当宁小茶远远看见聂小辞的尸体,眼睛莫名就红了:她竟然死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啊。 女海盗首领也觉得女人可怜,但她的同情有限,见不是段玉卿,就吩咐了:“扔下去吧。” 一个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她不屑多看一眼。 “等下。” 宁小茶忙出声拦住了,同为女人,她想为聂小辞做点什么。 虽然她跟聂小辞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很同情她的遭遇,也很佩服她的真性情。 她将聂小辞的身世、遭遇等一五一十告诉了女海盗首领,请求道:“现下的季节,尸体放个几天,也不会腐烂,不如暂且保存她的尸体,等经过小岛,就把她同段玉卿的衣服合葬一处,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愿,也让她入土为安,不用再做个孤魂野鬼。” 女海盗首领也是女人,听宁小茶这么说,思量片刻,也点了头:“行,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 “谢谢首领大人。” 宁小茶满面笑容地道了谢。 女海盗首领没说话,转向发现尸体的刘大顺跟马小六,示意他们去安顿尸体:“先搬入杂物间吧。” “是。首领大人。” 马小六白着脸,虽然很害怕,还是听命地就要去抬尸体。 “我来!我来就行!首领也知道,小六他胆子小。” 刘大顺拉开马小六,热情的很,说话间,就把尸体抱走了。 那模样像是要抱着媳妇入洞房? 这个想法很诡异地闪入了宁小茶的脑海里。 宁小茶多看了刘大顺一眼,看他低着头,挨着怀里的尸体很近很近,心里的怪异感更强烈了。 等跟叶蝉回了房间,就忍不住问了:“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刘大顺的人……很奇怪?” 叶蝉恢复记忆后,心性就变了,对曾经救过的人,也没多看一眼,更别说观察细节了,就随口回了:“怎么奇怪了?” 宁小茶摸着下巴,细想着那人的奇怪之处,片刻后,皱眉道:“像是对尸体……感兴趣。” 她毕竟是从现代来的,还是比他们古人多些认知的,也就知道有些人的癖好很奇怪,比如恋尸癖? 聂小辞已经死了。 她为爱情、也为保护自己的清白而死,那男人不会还要占她一个死人的便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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