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嫣然一笑:“首领大人不是想要钱吗?我想给首领大人送钱,好多好多的钱。” 她相信自己比段玉卿值钱多了。 女海盗首领见钱眼开,兴趣更浓了。 她双手环胸,身子后仰,靠实了椅背,颔首笑道:“行啊。说来听听。” 宁小茶便说了:“不知首领大人可听过‘宁小茶’这个名字?” 女海盗首领直到此刻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是多么不简单——那祁国皇后不就是宁小茶?因为她的薨逝,皇帝痛失所爱,疏于朝政,他们这些海盗才渐渐有了立足之地,不然,他们哪里有今天的好日子? “你、你不会是——” 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宁小茶见她知道宁小茶,就觉得自己有谈判权了,遂点头一笑:“我就是皇后宁小茶。怎么,我这相貌不像?” 女海盗首领下意识摇了头:怎么会不像?这么张脸,无怪乎皇帝为她要死要活、一蹶不振的。 但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她的双腿…… 她目光下移,看着宁小茶的双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世快两年的人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太耸人听闻了! 宁小茶知道她的困惑,很快给出了解释:“我遭奸人所害,这个奸人就是刚刚跳海逃生的男人,他叫段玉卿,是我的疯狂追求者,也是个医术很高的医者,他趁我怀孕生产时,给我下了假死药,以致我沦落到如此境地。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我的画像,找人打听证实。” 女海盗首领没有说话,面上保持着怀疑之色。 宁小茶见了,继续说:“我知道单凭一面之词很难令人相信,但我确实是皇后。我们同为女人,我知道你有今天的成就定然吃了不少苦,如今,我只想回到真心相爱的人身边,只要你肯帮我,日后定不忘你大恩。” 说到这里,她看对方还是不说话,就加大了筹码:“或许首领大人听过特赦令?” “什么?” 女海盗首领动摇了,眼中猛地泛起了亮光。 她当然听过“特赦令”,他们这些亡命之徒,做的是杀人掳劫的勾当,整日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虽说现在尚算逍遥,但官府时不时就会派兵打击他们,偶尔他们还会遭遇同行黑吃黑,总之,绝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有特赦令在手,那他们就可以转黑为白了。 眼下他们积累的财富,也足够他们做些小营生,一生安乐富足了。 不过,她心中松动,依旧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那特赦令……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搞定的!” 还是特赦他们这些海盗,传出去,皇帝的名声不要了? 尤其皇帝现在的名声很不好,天下百姓已经渐渐不知皇帝,只知摄政王琅璀了。 这也是她都把皇后宁小茶忘记的缘故。 宁小茶见她这么说,就反问了:“相信我,对你有什么坏处呢?皇上这么爱我,一定会花重金赎我。我受你大恩,为你求个特赦令,你们有机会洗心革面,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连佛都给你们机会,我跟皇上为何不能给你们一个机会?还是你们自己都不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就想放纵自己沉溺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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