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着,还看了聂小辞一眼,也是在问她。 段玉卿立时给了聂小辞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不要乱说话。 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不知道。我抱你回来后,就没见过他。” 他现在已经溺死海里,成为大鱼的食物了吧? 段玉卿这么想,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嘴角抑制不住的笑。 宁小茶看着他的笑,觉得他那笑很诡异,就很不信他的话。 她暗自腹诽:段玉卿这个人心机深沉的很,若有心隐瞒,很难套出真话。 她也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再另寻机会打听叶蝉的消息好了。 宁小茶所谓地耸耸肩,为打消段玉卿的猜忌,还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段玉卿听她这么说,目光近乎审视地看着她,很想探究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宁小茶又去看聂小辞了。 聂小辞蹲坐在门口,正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因为看不见,几次都涂错了地方。 她看了一会,于心不忍,就摆手喊她进来:“小辞,你进来吧,我帮你处理,你这样一个人处理不好的。” 聂小辞其实心里恨不得立刻就跑进去,但又担心段玉卿不高兴,就咬着红唇,可怜兮兮看向段玉卿,一副想进去又不敢的样子,看起来卑微柔弱可怜极了。 段玉卿并没有被她的外表蛊惑住,余光冷睥了她一眼:敢进来,你死定了! 聂小辞默默垂下目光,很轻很轻地冲宁小茶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宁小茶看出她的顾虑,就晃了晃段玉卿的肩膀,撒娇道:“相公~好相公~天底下最最好的相公~” 段玉卿完全拒绝不了她的甜言蜜语,只能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认输般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宁小茶冲他甜美一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我就知道,相公最好了。” 聂小辞得了段玉卿的首肯,才敢走进屋子。 宁小茶见她进来,转头对段玉卿说:“相公,我跟她身形相似,你快给她找一件干净衣服吧。” 段玉卿照做了,很快从衣柜里取出她的一套衣服。 聂小辞接过来,连连道谢:“谢谢段公子。谢谢宁姑娘。” 宁小茶就这么找到理由把段玉卿支开了。 既然聂小辞要换衣服,那段玉卿就不合适呆在这里了。 “相公,你先出去。” “知道了。” 段玉卿不得不出去,但出去前,冷冷看了聂小辞一眼,警告她管好嘴巴。 聂小辞也是想管好嘴巴的,但她遇上了宁小茶。 宁小茶在她换衣服时,就压低声音,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目的:“我叫宁小茶,宁静的宁,大小的小,茶水的茶,小辞,你流落在外,听过这个名字吗?” 她想从她嘴里打听原主的事,总觉得原主的来历没那么简单。 聂小辞怎么可能没听过“宁小茶”这个名字? 要知道,在她们这些瘦马心中,宁小茶是堪比天神一般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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