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段玉卿目光阴鸷,冷声下了逐客令:“你不该进来!请出去!” “没有该不该!我进都进来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断不会轻易出去!” 叶蝉目光轻蔑,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我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是谁?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哼!” 段玉卿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嗡——” 剑声呼啸,一道银光划出残影。 段玉卿眼前一晃,耳边青丝被扑来的剑气撩动,锋利的剑尖抵在了他的脖颈前。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见血毙命。 “我问,你答,无须废话。” 叶蝉面容冷肃,态度也很强势。 段玉卿没说话,身子站得笔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我这人甚无耐心可言,你最好识相一点。你与我,还有——” 叶蝉顿了下,用眼睛点了一下床榻的位置:“或者说,我与那位姑娘——” 就在他看宁小茶的时候,段玉卿右手弹指,弹开了自己脖颈的剑,同一时间,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左手也伸出来,一枚毒丸从袖袋滑出,落在掌心,他捏碎了,快速朝着叶蝉的脸撒了过去。 烟雾快速弥散开来。 叶蝉的反应也是极快,反手挥剑,朝着段玉卿的脖颈划去。 还好段玉卿闪的快,没有伤及要害,但还是被他扫来的剑气划伤了脖颈。 “你居然敢偷袭我!” 叶蝉因为失去记忆,并不知道段玉卿毒术的厉害,怒喝一声,还要挥剑杀人,就觉眼前的人影飘忽不定,他的视线更是逐渐模糊。 该死! 这卑鄙的狗东西! 叶蝉使劲甩了甩头,却还是无法集中精神,不一会,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段玉卿则稳住身形,捂住脖颈上的伤口,又看一眼地上的人,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你倒是狂啊! 手下败将,还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他气得连踢他两下,觉得踢他都浪费力气,就收回脚,去检查自己的伤。 一道血痕,不严重,是皮肉伤。 他庆幸过后,又生鄙夷:就是个蠢货!空有一身武力! 他不屑一笑,转身去拿药箱,给自己上药止血。他的药是极好的,一抹上去,立刻不流血了。他熟练地缠上一层白布,然后将领口往上翻了一些,堪堪遮住了。 段玉卿处理好自己的伤,目光落回叶蝉身上,想着如何处理他。 他的长剑就在自己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来,对准他的心脏,想着给他一剑。 只要一剑,他就凉凉了,但他流出的血怎么处理? 宁小茶还在床上呢,随时会醒来的。她刚就被叶蝉杀人吓晕了,如果看到他杀了叶蝉? 不能杀! 不,不能这么杀! 他看着宁小茶,抿唇思量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窗外。 倒是他愚蠢了,外面就是大海啊! 多好的处理方式! 他这么一想,也很干脆,扛起叶蝉,就大步出去了。 外面的甲板上没了人,只有兀自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聂小辞。 她的主人没了,归处也没了。biqubao.com “段、段公子?” 聂小辞泪眼盈盈,仰头看着他,目光含着哀求跟渴望。 段玉卿看出她很需要他,但他并不在乎她,并且当她的面,将叶蝉丢下了海。 “砰!” 一道重物落水的声音。 真是天道好轮回! 叶蝉才把那富商丢下海,这会就被段玉卿丢下了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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