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阙带着琅璇回到了马车上。 他没有耽搁,一甩鞭子,就驾马前行了。 山道崎岖不平,马车有点颠簸。 琅璇本来是娇气的,这会也顾不得了,心思都在宁小茶的事情上。 “阿阙,我们要怎么救小茶啊?你那些朋友能联系到吗?你说他们很危险,他们哪里危险了?” 她拉开马车帘,看着时阙,问个不停。 她真看不出他们的危险,就觉得他们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男人。 时阙对于她的困惑,沉默了一会,才给了解释:“他们会医术,还会毒术,这些人杀人不见血才可怕。” 主要他们最擅长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不如敬而远之。 毕竟祁隐这个皇帝都遭了他们的算计。 琅璇听了,似懂非懂,又问:“他们想杀我们吗?我们也没得罪他们啊。” 时阙一针见血:“你想救宁小茶,就是得罪他们。” 谁会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逃出去? 自然谁打主意谁遭殃。 琅璇听明白了,怒气又上来了:“他们真真人面兽心!小茶好可怜,被他们兄弟囚困在这见不得人烟的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 时阙听她这么说,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床上那些事,宁小茶不会成了段氏兄弟二人的玩物吧?她那脸蛋、身材,对男人而言,太有诱惑力了。她的双腿也很有问题,不会是两兄弟的手笔吧?就是为了绝对掌控她? 那她还真可怜,落到了那对禽兽兄弟的手里。 他要救她于水火吗?如何救?通知祁隐吗? “阿阙,你说我们要怎么救小茶?” 琅璇又问了一遍。 时阙面色沉重地说:“让我想想。” 他想来想去,似乎只有祁隐了。 但一转眼,快过去两年了。 祁隐对宁小茶的爱还剩多少?他会接受现在有可能失身于段氏兄弟的宁小茶吗? 皇宫乾正殿 祁隐还在画着宁小茶的肖像。 两年来,他一有时间就会画她的肖像,直画得整个大殿都贴满了。 “父皇!父皇!” 才会走的两兄弟拿着风车欢呼着走进来。 祁辰安排行老二,走得快一些,在靠近祁隐的时候,忽而跌了一跤,就倒在了祁隐身上。 也是这一跌,祁隐的画笔在宁小茶眼睛的位置划出长长一笔。 “小茶!” 他睁大眼睛,很惋惜地惊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用心画的肖像就这么毁掉了。 这是他两天的心血,一瞬间毁于一旦。 “祁辰安!” 他转过头,气得俊脸发黑,怒喝:“你看你都干了什么蠢事!” 祁予安落后弟弟一步,也走了过来,见父皇生气,忙把弟弟拉到身后,保护的架势,然后奶声奶气地说:“父皇,你不要生气,阿辰不是故意的。” 祁隐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不生气? 他冷着脸教训:“我是不是说了,在这殿里,切忌玩闹?你们的记性呢?被狗吃了?” 祁予安低下头,乖巧地说:“父皇,对不起,孩儿知错。” 他特别聪明,学东西特别快,才六个月就会说话了,深得大臣们喜欢,一周宴会上,还抓住了玉玺,顿时被大臣们力捧到了太子之位。 他小小年纪,也有太子的仪态了,敬爱父皇,关爱弟弟,平日里言语清晰,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实在是个人人喜爱的天才太子殿下。 就像此刻,他见父皇还是生气,就看向桌案上的肖像,低下头,恭敬道:“母后勿怪,孩儿知道错了。” 他说着,还哄着弟弟说:“快,阿辰,给母后认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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