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段玉璋气得真想抽他一巴掌:“你说什么疯话呢?学祁隐是吗?” 他是听说了祁隐在皇宫里疯狂作死的事迹。 段玉卿也听了,但不是学他,就是想逼兄长帮忙想办法。 “反正,哥,我不能没有她。” “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爱从来不是占有!我说了多少遍了?你根本不听!你就不该恢复记忆!” 他也不该心软,帮他恢复记忆。 段玉卿看他扯远了,就把话题拉回来:“后悔已经晚了!哥,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她!” “你当我不想吗?” 段玉璋叹口气,看着山洞外皎洁的月色,走了出去。 段玉卿见他出去,也跟他出去了。 他们来到了幽梦山谷,当年段玉璋就是隐居此处,长达十八年的救治琅鸢皇后。m.biqubao.com “嗷呜——” 不远处传来狼群的叫声。 段玉璋顶着月色,踩着绿草地慢悠悠前行,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那般枯寂的山谷生活。 “阿卿,你不知道你在走一条多么艰难又无趣的路。” 他分享他的感受:“我当年偏执地想救琅鸢皇后,为此,牺牲一切,浪费了整个青春。” 段玉卿还算乐观:“我们不会的。我们兄弟联手,天下无敌,纵然想起死回生,也不是难事。” 他看着段玉璋的一头黑发,依旧年轻俊朗的脸,继续道:“再说,你也不是全无收获,你在研究期间,不也永葆了青春?” 段玉璋:“……” 他自觉是说不过弟弟的,索性也就不说了。 他们在月色下漫步、谈心、畅享未来。 “哥,小茶是我们的。” 他对兄长是慷慨的。 段玉璋听出他的意思,脑子僵硬了一会,才厉声道:“你闭嘴吧!” 他真是疯得彻底了! 实则段玉卿很清醒,很理智,也很严肃:“哥,我很认真的,并不是想刺激你救她,我们是亲兄弟,我们三人合该一辈子在一起。” “够了!” 他觉得段玉卿是会唤醒人内心的恶念的。 “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转开话题:“明天试试药浴吧。” 段玉卿也觉得说这些为时过早了,就点了头:“好。” 他们兄弟齐心,定能创造奇迹。 “嗷呜——嗷呜——” 狼群还在叫。 这叫声细听来,很悲伤,似乎是失去伴侣的悲鸣。 段玉卿听得皱眉,觉得很不吉利。 他一定不会失去宁小茶的! 宁小茶躺在石床上,衣服被脱光了,就盖着一层薄被。 段玉卿睡在她身边,微微侧过身,趴伏在她胸口,想要听她的心跳。 可惜,依然没听到。 但有淡淡的清香气息传入鼻孔。 段玉卿皱起眉,环视一圈,寻找香气的由来。 但石洞里空旷而简陋,连花都没有,何谈香气? 这香气到底哪里来的? 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寻着香气,好一会,目光落在了宁小茶身上。 宁小茶一直是香的,嗯,香香软软的,哪怕她现在像是死了,依旧是香香软软的,但那香味并不是她的体香。 倒像是……乳香? 她怀了孕,还没通乳,这会是通乳了不成? 这么想着,他看着高高撑起的薄被,就伸出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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