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有事的!” 叶风澜轻拍着她的手,安抚她,同时让她多看看孩子,增强活下去的信念。 孩子还在哭。 叶风澜便把孩子放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各放一个。 宁小茶是真的喜欢孩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完全被孩子占据了注意力。 但祁隐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上。 她还在流血,但不如之前那么汹涌了。 祁隐以为她在好转,但到了晚上,她的身体还在断断续续地流血。 他根本放心不下,勒令御医们商讨出个止血方法。 御医们研究一夜,还是决定行针止血,这是从段玉卿那里学的,奈何还不熟练,就没人敢尝试。 但现在不敢也不行了。 “朕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再止不了血,你们就提头谢罪吧!” 祁隐没耐心了。 他本就对御医的能力存疑,更多的是寄希望于寻找到段玉卿。 一年过去了。 段玉卿在哪里? 他跟段玉璋浪迹到何处了? 暗卫们还没传回消息。 他守在床前,看着御医们为她行针止血。 “小茶,疼吗?” “……还好。没那么疼。” 宁小茶摇摇头,声音轻不可闻。 偏这时候孩子无脑起来,呜哇呜哇的,聒噪得很。 祁隐听着孩子的哭声,只觉得脑子疼。 “把孩子都抱走!你们也走!” 他连同奶娘也一起赶走了。 宁小茶这时候由着御医们行好了针,就平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因为身体还在流血,她真的失血太多,脸色惨白,身体冰凉,一副奄奄一息之态。 “孩子,孩子——” 她伸出手,想要阻拦奶娘抱孩子离开,但是,手才伸出去,就垂落了下来,根本没什么力气,说话也轻的很:“阿隐,你不要、你不要……那么凶嘛。” 她一句话三喘气。 祁隐看她说话,都揪心:“小茶,我错了,嗯,我不凶了不凶了。” 他认错速度很快,一点不想惹她不快。 宁小茶不想奶娘抱走孩子,示意她们把孩子还回来。 祁隐见了,轻哄着:“他们闹腾得很,会影响你休息的。” 宁小茶摇头,然后挤出一抹苍白的笑:“他们闹腾才好,说明他们身体好。阿隐,这是好事啊。” 祁隐哪里敢反驳她的话? 自是连连点头:“嗯嗯,是好事。他们身体很好,你不要担心。” 宫女这时端来了药。 还是止血药。 宁小茶喝得很干脆,就是喝了药,依然陆陆续续流血。 御医们还陆续给她行了两次针,但依然没有止住血。 两天下来,宁小茶的身体消瘦得可怕,人也陷入了昏睡。 祁隐越发绝望,接连砍了好几个御医的脑袋。 “废物!全是废物!” “去死!都去死!” “来人!拖出去!拖出去!” 他又把寻来的所谓民间神医给砍杀了。 “骗子!都是骗子!” 他喃喃着落眼泪,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步伐摇摇晃晃,最后跪倒在宁小茶床前,抓住了她的手,哭道:“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小茶,你说过的。” 宁小茶没有回应。 她闭眼昏睡着,无声无息,像是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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