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隐自她怀孕,就各种想名字了,也想了很多,就是都不满意。 这是他的孩子,唯一的,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不会再让她生了。 他也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当男孩养,反正有他在,总会让她一生顺遂安宁的。 “想了几个,女孩就叫予安,男孩就叫辰安,如何?” 他就是想自己孩子平平安安的。 宁小茶觉得这两个名字普通了些,没一眼惊艳,还有些小家子气,但想想他对孩子的期望,也是满意的。 大多数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殊不知,这种期望会给孩子造成很大的压力。 网上一句话说得好,老母鸡不会飞,就下了个蛋,孵出来,拼命催着小鸡飞。 多可怜的小鸡! “还行吧。” 她理解并支持他。 祁隐见她这么说,笑道:“那就暂定这两个名字了,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名字。” 宁小茶点头一笑:“嗯。行。” 祁隐亲了下她的脸,笑问:“那你现在能睡了吗?” 宁小茶没说话,回亲了下他的脸,闭眼睡了。 一睡到天明。 祁隐醒得比她早,起床后,先去上朝,回来后,刚好赶上御医给宁小茶诊脉。 这诊脉是每天一诊脉的。 祁隐想着两人昨晚胡闹,就很紧张:“皇后今天身体如何?” 御医看皇上面色不安,忙笑道:“皇上且安心,皇后娘娘身体很好,皇嗣也很好。” 祁隐听了,便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也就跟宁小茶开始了稍微正常的夫妻生活。 就是频率很低,一月四次。 但也就维持了两个月。 宁小茶的肚子膨胀得很快,六个月时,就比人家怀孕八个月的肚子还要大。 祁隐了解很多孕产知识,知道孕妇要保持体重,胎儿太大,会造成母体生产困难,所以,她怀孕期间,他一直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但孩子显然还是太大了。 他又变得紧张起来,每天缩减她的饮食,还陪着她慢走,每天至少两个时辰。 宁小茶每天又饿又累,苦不堪言。 她没想到怀孕生娃还要吃这种苦,委屈得天天抹眼泪。 祁隐很心疼她,恨不得以身代替她受苦,但这种苦怎么代替? 只能劝着哄着:“乖,不哭不哭,我们就生这一胎,以后再也不生了。” 偶尔还指着她膨胀的肚子,板着脸教训:“你可别折腾你母亲,不然等你出来,看我怎么——” 收拾你。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宁小茶捂住了嘴。 “不许说!你别吓着她!” 她护犊子护得很。 祁隐见了,也只能闭嘴了,哎,他这父亲当得太卑微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 祁隐的压力也一天比一天大。 首先,随着宁小茶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晚上翻身困难,也睡不着觉,他为了照顾她,一夜也总不敢睡,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其次,他看着她的肚皮,薄薄一层,不时显示着孩子胎动时的拳头、脚丫什么的,总担心她的肚子会破开了。 为此,晚上还做过噩梦。 梦里,孩子是个男孩,未到十月,便强行破母体而出。 他出来时,一身鲜血,还啃食着宁小茶的血肉。 像个血煞恶鬼。 他惊吓过后,看到奄奄一息的宁小茶,只剩满腔愤怒,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想把他掐死了。 “你害死了你的母亲!你也去死!” 他崩溃地想毁灭一切。 “小茶,小茶——” 他陷在噩梦里,哭得满面泪水。 宁小茶就睡在他旁边,都被他的呓语声吓到了,忙推醒他:“哎,阿隐,醒醒——”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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