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姜雅知顿觉两腿生冷风,恨不得立刻死去了。 大概她的心死了,竟然觉得肚子不疼了,小腹从之前的火烧火燎变得暖烘烘的,整个人舒服多了。 或许她已经死了? 现在灵魂飘进了佛家所说的天堂? 琅璀则觉得自己在做梦,对,一定是他在做梦,但这梦也太真实了。 天,他都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是个女人? “对、对不起。” 琅璀忙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扯了被子,给她盖上了,同时,连连后退好几步。 “姜小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红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觉得自己一蠢再蠢了。 哎,他在听她说冒领弟弟的身份时,为什么想到她是哥哥,而不是她是姐姐? 他这脑子啊! 难道被人埋伏时,掉在那里了? “真的很抱歉。” 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姜雅知觉得自己不会死了,想现在,她的身体舒服多了,血也不流了,补药虽然补过头,但显然不会要她的命了。 那么,如何利用他的错? 他把她看光了啊! “就口头抱歉?” 她暗示这事没那么好收场。 琅璀也明白道歉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就说:“关于你代弟弟为官的事,如果你还想继续为官,我可以为你保密,如果你想向皇帝请罪,我可以帮你求情,并保你姐弟平安,还有你弟弟的身体,我也可以找我朋友来看。反正你说,只要我能做的,都帮你做。” 他其实对她也没什么亏欠,一场误会罢了,他也是好心救她,之所以说这些,全然是他本性纯良有担当。 姜雅知也知道这些,正因为他本性纯良有担当,才不想白白错过好男人。 对于一个适龄女人来说,好男人是要抢的。 “当真?只要你能做,都帮我做?” 她先一步把他后路给堵住了。 琅璀知道这话说太满了,就补充一句:“当然要建立在合情合理且正义的基础上。” 姜雅知点了头,笑道:“这是自然。我想做的,肯定是合情合理且正义的。” 琅璀听了,放下心来,问道:“你想我做什么?” 姜雅知也很直接:“我想你做我的男人。琅璀,你看了我的身子,就是我的人了。” 琅璀:“……” 什么? 他听错了吧? 他惊得愣怔:“你刚说什么?” 姜雅知坐起来,面容严肃,重复一遍:“琅璀,你没听错,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不可能!” 琅璀下意识拒绝:“这都什么要求?根本不合情不合理!” 他根本不喜欢她,也一直以为她是男人,现在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呢。 哎,真恨不得自戳双目。 “我喜欢你,我想你做我的男人,哪里不合情不合理了?” 姜雅知大胆示爱,目光炽热。 琅璀被她的目光烧着了,根本不敢看她,也不敢在房间里待着了。 “你肯定是昏头了。我去找大夫。” 他想逃。 姜雅知怎么可能让他逃? “哎哟!我肚子疼!好疼啊——” 她卖惨,嘤嘤嘤装可怜:“琅璀,我要死了,等你找到大夫回来,我尸体都凉了,呜呜,琅璀,你就陪我走完剩下的路,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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