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踹他? 他还好意思问? 陶乐纯朝他翻白眼,不耐烦地说:“就你这钓鱼技术?我看你还是下去抓鱼比较快!” 赵惩:“……” 他还真下去抓鱼了。 当然,最后还是没抓到。 他又受了陶乐纯的白眼,也不敢多言,就一身湿漉的,很狼狈地划船送陶乐纯回去了。 小船渐渐靠近岸边。 岸边站着他的近卫肖霖。 肖霖的面色很严肃凝重,一见赵惩过来,就上前耳语:“主子,祁都出事了。” 赵惩听得皱眉,随后,余光瞥了眼陶乐纯,走远了些,问道:“出什么事了?” 肖霖没墨迹,直中要害:“叶大将军死了。” 赵惩满面惊愕:“叶骁死了?” 肖霖点头:“对,死了,据暗卫调查,祁隐亲手杀死的。” 叶家是祁隐登基称帝的最大功臣。 祁隐杀叶骁,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怀疑他在赤琅不忠。 他们跟叶骁合作,两方人马还在融合,现在无疑是当头重棒,叶家军群龙无首,他们如果不能尽快消化,就会为他们所伤。 赵惩也想到了这些,目光深沉地问:“叶家军什么情况?” 肖霖摇头:“不知。” 赵惩紧皱眉头,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却也没说什么,拉着陶乐纯就回去了。 陶乐纯怀着身孕,走路慢吞吞的。 赵惩心里焦急,但面上平静得很。 肖霖已然匆匆回了军营。 他们把军营建立在山里,养兵买马、训练狼兵,也有了点实力,但相比祁隐,还是不够看的。 赤琅排外很严重,并非长久之地。 肖霖在看到军营大门紧闭之后,就知道赤琅待不下去了。 “叶大将军死了,皇上怀疑我们了,一旦给赤琅族修书传信,我们全完了!” “是这个道理!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投诚吧!杀了那些乱臣贼子!” …… 一条小溪旁,几个年轻兵将围在一起商量着,预谋背刺赵惩一派。 肖霖借着轻功,跃过军营大门,飞了进来,一路潜行,军营安静得异常,直到在一条小溪旁看到了预谋作乱的年轻兵将。 该死! 这些个墙头草! 他握拳,恨不得杀了他们。 但不行! 他能杀得了他们,却杀不了军营中的万千士兵。 怎么办? 他思量着,继续潜行,调查着军营的军心。 这军心也容易思变。 不仅是叶骁的人想作乱,他们这一派的人也想作乱,主子的大事堪忧啊! 他怀着深深的忧虑飞出军营,拦住了回来的两人:“主子,军营怕是回不得了。” 他把军营的情况如数告知。 赵惩听得杀心大起:“一群叛徒!既有此意,那就只能杀无赦了!” 他现在只想把整个军营的人全杀了。 陶乐纯看出他的疯狂,皱眉道:“赵日臻,你要多久才能认清现实?” 他已经失败了。 他就没有做皇帝的命。 而她对权力也没什么兴趣,余生只想寄情山水、自由至上。 在他们吉州败逃时,她就想着离开祁国,前往闵国,但他不死心,总想着东山再起。 “我不想跟你折腾了,赵日臻,你是想做皇帝,还是想做我孩子的父亲,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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