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卿很想,真的很想,但他不能。 内情如何说? 他打死张不开口。 他只能推开她,说自己累了。 宁小茶自然不信,皱眉问道:“你今天干什么了,你就累了?你是不是腻歪我了?还是你有别的女人了?” 她看他面色红润,身体壮硕,不像是累了的人。 段玉卿满眼真诚:“怎么会?满皇宫的女人谁能比得上你?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 宁小茶自然相信自己的美貌,但对男人而言,外面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他又是皇帝,富有天下,怎么可能做到忠诚?所以,定然是他把力气在外面消耗完了,回来才会说累! 是谁? 他在外面的女人是谁? 她想着,伸手学猴子偷桃。 累了,那就做一次,她不相信撩出他的火来,他还会拒绝? 段玉卿料到她的举动,忙抓住了她的手,仓皇逃下了床。 他红着脸,转开话题:“小茶,我忽然想起还有政务要处理。” 他躲她躲去了御书房。 一晚上没回去。 宁小茶郁闷得不行,在床上翻来覆去思量原因,但思量来思量去,还是觉得问题出在段玉卿身上。 祁隐一旁瞧着她为别的男人辗转难眠,吃醋归吃醋,难过归难过,痛苦归痛苦,但死了这么久,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但段玉卿身体不行了。 宁小茶要守活寡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 他飘去御书房,看段玉卿在桌案前坐了一夜。 这一夜,段玉卿想了很多,最后想出了一种春梦香,大概就是让她在梦里满足需求。 当然,这种春梦香很难研制出来。 但他别无他法。 他连续多天都泡在药草堆里。 这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尤其是沈卓,他已经官拜一品镇国公,不仅总揽朝政,还掌管着部分军权,总之,位高权重,说一不二。 这些天,他跟皇帝议政时,总是能从“叶蝉”身上看出段玉卿的影子,而且段玉卿还失踪了。 他派人调查了,段玉卿在遭遇宫刑后,被安排去倒夜香,有人说他不堪受辱、投井自杀了,有人说他在太子大婚之夜,私逃出宫了,但他不信,总觉得他还在皇宫里。 他买通宁小茶身边的宫女,让她留意两人间的床事。 说到宁小茶,她突然失忆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叶蝉”会是段玉卿吗? 他怀着这个疑惑,等了三天,便等来了宫女的回话。 “皇上跟皇后娘娘好久未曾同房了。” “皇后娘娘今晚穿得很清凉,还跳了一段勾魂摄魄的舞,皇上却说政务繁忙,跑去御书房睡了。” “皇上似乎那方面有些问题。” 这些都在佐证一件事:此叶蝉,非叶蝉了。 那么,真正的叶蝉呢? 他开始派人暗中寻找叶蝉的尸体,两天后,在冷宫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被剥了面皮的尸体。 一切真相大白了。 段玉卿冒充“叶蝉”上位称帝了。 一个阉人也配当皇帝? 呵,可笑! 沈卓一边冷笑,一边生出了大胆的想法:一朝天下乱,那么,皇帝轮流坐,今朝到他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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