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近来是经常借酒消愁的,也就不设防地喝了下去。 这一喝,没一会,就感觉头脑发昏想睡觉。 不该这样的。 她才喝一杯酒而已。 这些天借酒消愁,她的酒量都上来了。 有问题! 她有短暂的警惕,脸色一变,瞪着他:“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段玉卿,你想对我做什么?” 她知道他不再是个完整的男人,这么久一来,他也没对她有身体上的需要,平日里更是保持着距离,她就忘记了他的危险,但她错了,大错特错,他不是个男人了,却还是个医者。 他有出神入化的医术,对她来说,也是很危险的。 “小茶,你别怕,我只是想你睡个好觉而已。” 他满面温柔,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继续说:“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别碰我!” 宁小茶躲开他的手,踉跄着想要逃离寝殿。 但昏沉感在加重。 她感觉到疲累,更感觉到困倦,只想立刻睡下去,但她不能睡。 她咬着唇,又咬着手背,只咬得鲜血淋漓,想要靠着疼痛维持清醒。 “小茶,快张嘴,别这么伤害自己。” 段玉卿眼里是切切实实的心疼。 宁小茶看到了,只有满眼嫌弃的冷笑:“虚伪!段玉卿,你虚伪至极!你跟叶蝉一样可恨!” 她扶住殿里的柱子,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恨得眼里蓄满泪水,同时,恨恨质问:“你想做什么?段玉卿,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 她伤心得说不下去了,就撑着一口气,继续走,但药效上头,她在踏出殿门前,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小茶!小心!” 段玉卿忙跑上前,及时抱住了她,如果她摔着了,他会心疼的。 “小茶,对不起。” 他道着歉,却是亲了下她的脸,然后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上。 宁小茶躺在床上,但睡得不安详,眉头一直紧蹙着,眼角残留着眼泪。 “别、别碰我!阿隐,阿隐,救救我——” 她呓语着、哀求着,似乎在挣扎着醒过来。 但她到底没有醒过来。 眼泪还在流。 她的身子轻颤,胸口也轻颤,嫩白的两团迷惑着段玉卿的眼。 他不是男人了,却手痒痒的,做不了,还是想做。 该死的叶蝉!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恨得眼睛通红,也或许是无法发泄的火,烧红了他的眼睛,最终,他攥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 他躺下来,睡到她身边,翻过身,抱住她,亲去她眼角的泪,低声说:“小茶,别怕,我在呢。” 他亲完她的眼泪,不过瘾,去亲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 蔓延而下,是他贪恋许久的温柔乡。 山峦叠嶂间,他埋上去,反复蹭着,想象自己是一只猫或者她养着的几只兔子,真想永远睡在里面。 “小茶,我真的好爱你啊。” 他到底还是张开嘴,放纵了自己…… “阿隐……阿隐,救救我——” 她不时的呓语刺痛着他的心脏,却让他生出一种疯狂的冲动:就这么痛死吧。他们一起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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