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长的红黑相间的蛇从花丛里爬了出来。 阮乔乔先看到了,下意识推开宁小茶,同时抬脚踢了过去。 她想把蛇踢开,但没成功,反被蛇咬了一口。 “有蛇!” 她被蛇咬了,看蛇还在乱爬,就挡在宁小茶面前,喊道:“快保护皇后娘娘!” 宁小茶被保护的很好,除了被她推那么一下,有点吓到了,之后,就被侍卫、宫人等团团围住,没受一点的伤。 倒是阮乔乔被蛇咬到,小腿已经麻木,人也失去平衡,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能倒下去。 “快!快叫御医!” 宁小茶看到蛇被抓住,危险解除,忙过去扶住了她。 “皇后娘娘没事吧?” 阮乔乔抓紧宁小茶的手,还在关心她的安全。 宁小茶很感动,点头说:“我没事。你撑住,别怕,御医很快就来了。” 她看事情紧急,不仅让人叫了御医,还让人叫了段玉卿,人命关天,她还是更相信他一些。 阮乔乔很快被侍卫抱回了暂住的寝殿,放到了床上。 御医跟段玉卿很快赶了过来,查看她的小腿咬伤情况。 还有祁隐。 他进来后,没去看阮乔乔,只拉着宁小茶,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遍,同时问着:“有没有受伤?吓到没?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蛇?今天谁管的御花园?” 他秋后算账,要惩处宫人。 负责打理御花园的宫人见出了事,也都跟了过来,这会听到皇上呵责,立刻跪下求饶:“皇上恕罪。皇上饶命。” 宁小茶并不想牵连无辜,忙安抚住了:“我没事,阿隐,你不要紧张,就是个意外。” 祁隐关心则乱,压抑着愤怒:“这意外本可以避免。还不是他们玩忽职守,没有及时发现危险,清除危险。” 宁小茶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也不多劝,就顺着他的脾气说:“嗯嗯,他们玩忽职守,我这就罚他们俸禄。” 她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子,说罚他们俸禄,也确实会罚,但后面都会寻个名头赏回去。 那打理御花园的宫人们也知道她的性情,忙磕头说:“谢皇上开恩。谢皇后娘娘开恩。” 祁隐见此,也不好违背宁小茶的面子,只能随了她的心意,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当然,前提是她没受伤,不然,绝不会这样收场。 宁小茶见他消了气,就挥手让那些宫人们下去了。 为转移他的注意力,就指了下床上的人:“我这次平安,多亏了乔乔。你说,要怎么奖赏她才好?” 祁隐并不在乎阮乔乔的生死,懒得去想,直接问了:“你想怎么奖赏?” 宁小茶想了会,觉得给钱,她也不缺钱,主要给钱也太敷衍,就犯了难。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 救命之恩,还是要郑重感谢的。 祁隐没她那么上心,就提了个意见:“不急,等她平安了,你可以亲口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宁小茶听了,略微思量,点了头:“嗯。也行。” 她在床前来回踱步,不时探头看一眼床上女人的情况。 段玉卿已经给她服了解毒丸,正处理着她腿上的咬伤。 祁隐这才注意到段玉卿也在,一张俊脸立时就拉了好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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