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阙带着琅璇回了客栈。 客栈旁边有家酒楼新开业,就寻了个戏班子唱戏,来吸引客人。 那高高的戏台上,画着浓妆的戏子正咿咿呀呀唱着戏,不知是唱什么戏,曲调悲怆的很。 琅璇过于感性,听得眼圈红红,悲从中来,仿佛同是天涯沦落人。 时阙就理性多了,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催着:“阿璇,快些收拾东西,这戏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听。” “哦。好。” 琅璇应声,跟他一起收拾东西。 两人下楼时,看到很多客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个不停。 “凭什么不让我们退房?” “我这都登记好的,你们都查多少次了?” “反正我有急事的。快些给我办退房。” …… 客人们态度一个比一个强硬。 客栈老板赔着笑,各种安抚。 小二看他们下楼,就提醒了:“两位客官这里排队,一会有官差过来核实身份,你们不知,今早县老爷下了命令,全城搜捕江洋大盗,尤其客栈要加强……” 他的话没说完,就跟时阙的眼神撞上了,随后,意志被控制,领着他们出了客栈。 时阙带着琅璇出了客栈,前往城门口,准备出城。 路上看到很多官兵,手里都拿着画像,但凡看到年轻男女,都会拦下来,一一比对。 “怎么办?阿阙,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吗?” 琅璇跟着时阙藏身在一处墙角,满眼担心。 时阙见了,温柔安抚:“没事。不用怕。我有办法。” 他看城内都这么戒严了,推测城门定然早有人把守,想离开这里,只能暗中进行了。 * 琅璀跟段玉璋也带人追了过来。 那翅膀鲜红的赤蝶还在半空中盘旋,捕捉着琅璇身上的香味。 可惜,它追捕了几天,生命力已然步入尾声。 当飞进一处胡同,它慢悠悠像落叶一般飘落到墙上,再没有飞起来。 段玉璋看到精心养护的赤蝶死去,就像是死了亲人一般,心里很不好受,但面上还算淡然:“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琅璀点头,环视一圈,分析着:“似乎有打斗的痕迹。” 恰好有路人经过。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穿着一身粗布衣,挑着担子,担子里是卖剩下的蔬菜。 “老人家——” 琅璀忙上前拦了人,问道:“您可在这附近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相貌生得都很好,一看就是外地人。” 说着,拿出几两碎银,塞到了老人手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老人本就是个热心肠,一看到钱,就更加积极了:“见了,见了,就在这里,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还打了起来,那小混混嘴里还说什么江洋大盗呢!” 江洋大盗是祁隐给时阙定的身份。 段玉璋听到这里,忙从身边侍卫手里拿过画像,递到了老人面前:“你再看看,是不是这两人?他们在哪里?” 老人有些花眼了,一会凑近了看,一会离远点看,就这么看了好一会,才说:“是!没错!就是他们!还在马老汉那里买了糖葫芦,两人手牵手的,感觉可恩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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