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腾接着一场闹腾。 他在这方面实在天赋异禀,如狼似虎。 宁小茶后面还是经受不住睡去了。 再醒来,日上三竿。 她已经被上了药,身上好多处清凉凉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不舒服。 她这体质也是神奇,越发恢复的快了。 或许这是产生抗体了? 她自我调侃着,下了床,去净室洗漱。 宫女知道她醒来,陆续摆上了早膳。 不,这早膳更像是午膳了。 她才吃了一会,祁隐就下朝回来了。 他回来时,还顺道去偏殿把宁星莱抱来了,大概是怕她秋后算账,知道拿女儿当保护伞了。 “小茶,你看,莱莱朝我笑呢。” 他是想讨好她的,但事与愿违,声音才落,小姑娘就不给面子的嚎哭起来。 “呜哇呜哇——” 她的哭声一如既往的嘹亮尖利。 祁隐很尴尬,很无措:“小茶,我什么都没做。” 宁小茶正喝着粥,闻声抬头看他:“你是什么都没做吗?你看看你那抱娃的姿势,她会舒服才怪。” 祁隐身后是奶娘。 奶娘早想说他抱娃的姿势不对了,但她不敢说啊! 这会见皇后娘娘说了,忙伸手:“皇上,还是给奴婢抱着吧。您这样,小郡主确实不舒服的。” 祁隐听了,不以为然:“如果我抱娃的姿势不对,那她一开始怎么不哭?非到你面前哭?分明是见人下菜碟!” 宁小茶听笑了:“她才多大的孩子?还见人下菜碟?” 她觉得他就是为自己抱不好孩子而找借口。 “瞧瞧,孩子到奶娘手里,不就不哭了?” “她是故意的。” 他不喜欢小孩子,这会想表达父爱,还被泼了冷水,就没了兴趣,摆手让奶娘把她抱下去了。 “等下。” 宁小茶吃好了,站起来,走过去,从奶娘手里接过了小姑娘。 宁星莱确实有点见人下菜碟的意思,一到宁小茶怀里,就咯咯笑个不停。 祁隐听到她的笑声,就凑过去看她。 他是挨着宁小茶的脑袋,脸也跟她亲昵贴着,一副恩爱夫妻相,结果小姑娘看到他的脸,就呜哇呜哇哭了起来。 “你看,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你太严肃了,吓到她了。” 宁小茶指出问题所在,然后让他温柔些、朝她笑一个。 祁隐很听话,勉强朝小姑娘挤出个笑,结果小姑娘哭得更凶了。 “呜哇呜哇——” 她的哭声刺耳。 祁隐听得心烦,转身就想溜走。 “等下。你过来。” 宁小茶才不许他躲清闲,也意识到她有些丧偶式育娃了,就说:“你就是跟她相处时间太短,她不熟悉你,对你没有安全感,你抱她,她才哭的。” 祁隐不置可否。 他其实觉得小姑娘是被她宠坏了。 宁小茶看他沉默,知道他心有反骨,又说:“反正从今天起,你要抽出两个时辰陪她。现在,你逗逗她吧。” 祁隐不想跟她争辩,惹她生气,就很顺从、配合:“怎么逗?” 宁小茶给他出主意:“拨浪鼓呢?你寻来摇一摇。” “……好吧。” 他应得很勉强。 虽然觉得摇拨浪鼓的行为看起来很愚蠢,但谁让这是宁小茶安排的呢? 她安排的最大了,便是愚蠢,他也盲目听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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