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犹豫是致命的。 就在叶蝉急得想骂人的时候,叶风澜来了。 “璋先生,这么久了,你还没好吗?” 她面容含笑,语气熟稔。 段玉璋一见她,就有些信她,然后就问了:“你是谁?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叶风澜听得脸色大变:“你?怎么会?” 那失忆药被他吃了? 她跟段玉璋是在过道相见的,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快步进了房间,瞪着不安分的侄子,喝问:“叶蝉,你干了什么好事?” 叶蝉看她来了,就知道撺掇段玉璋帮他逃跑是没戏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应该是我问你干了什么好事吧?叶风澜,你这么害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让他忘掉宁小茶,不如让他去死。 叶风澜见他还执迷不悟,更害得段玉璋失去记忆,气得杀意都迸了出来:“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与其让他这么害人,不如先大义灭亲杀了他! 但不行! 现在不是她不敢杀,而是她不能杀! 兄长叶骁之所以有反意,归根到底是有叶蝉这个继承人,男人嘛,总想为后代拼个前程出来,可以说,叶蝉是他后半辈子奋斗的动力,如果叶蝉没了,他们兄妹必反目,他也必会为这个儿子报仇。 尤其他从前也跟她一样亏欠于他。 所以只有失忆药能救他。 归于白纸,重新教育,重焕生机。 “那就杀吧!呵,来吧,快动手吧!你已经杀我很多次了!你当我会怕?” 叶蝉闭上眼,梗着脖子,做出一心求死的姿态。 叶风澜气得大声骂道:“顽劣竖子!冥顽不灵!” 她骂完,拉着段玉璋的袖子就离开了。 当然,没拉他袖子太久,走几步,就松开了手。 段玉璋没在意这点小事,就很关心自己的身份:“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叶风澜说了实情:“我那侄子胆大包天,觊觎当朝皇后,我怕他惹事,就把他困在这里,你是神医,暂居宫中,研究了一种失忆药,我就想着让你给他下个失忆药,让他忘掉那些不安分的心思,结果,你好像误食了失忆药。” 段玉璋听了,想到自己头痛,就猜出了真相:“估摸他知道我的来意,就做了防备,并趁我不备,袭击了我,怪不得我脑袋疼,应是被他打晕了,喂了药。” “那逆子!” 叶风澜很生气,但再生气也晚了,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想出补救之法:“璋先生,你可有恢复记忆的药?” 段玉璋大脑一片空白,摇头说:“不记得了。我想了一会,也没有失忆药的解法。” 他之前应该就不想解开失忆药,自然不会研究它的解法。 叶风澜听得焦急:“那怎么办?你还记得失忆药的配方吗?对症解开呢?对了,你身上还有失忆药吗?” 那逆子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即便段玉璋身上没有多余的失忆药,只要他有配方,她也不会放弃的! 段玉璋对医药方面还是擅长的,很自然地从荷包里摸出一粒药丸:“这是最后一颗了。” 叶风澜听了,立刻伸出双手,很谨慎地接过来:“谢谢璋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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