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觉得他想的不干净了,就果断止了话题:“没,你别想了,睡觉吧。” 祁隐抱紧她,呼吸着她发间的馨香,低声喃喃:“我睡不着。” 宁小茶心道:你睡不着,也别搅合得我睡不着啊! 反正她今晚不想男色,只想好好睡觉。 就装没听到。 祁隐继续说:“小茶,睡不着人,还睡不着觉,好惨啊。” 宁小茶:“……” 他这张嘴啊! 她转过身,对着他,伸手去捂他的嘴:“对,你好惨,你不想以后都这么惨,就别说话了。” 祁隐点了头,没说话,舔她的手掌心。 宁小茶忙收回手,嗔道:“别闹。我要睡了。” 祁隐“嗯”了一声,闭上眼,抱着她睡了。 他确实睡不着,却也没闹她,也不知忍了多久,才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 宁小茶醒来后,祁隐不在了,身边空荡荡,伸手一摸,床褥都凉了。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看一眼窗外天色,天才蒙蒙亮,也不知他多久走的。 倒是辛苦。 她这人就是这样,看他闲的时候,觉得他不务正业,看他忙起来,又心疼他受累。 “皇后娘娘,洗漱吗?” 守在外间的一等宫女秋绵听到动静,走进来,小声询问。 她在香玉离宫后,就成了乾正殿的大宫女。 宁小茶点了头,在她的搀扶下,去了净室洗漱。 早膳陆续摆上了膳桌。 她坐下后,一边吃,一边问:“皇上去上朝了?” 秋绵回道:“是的。皇上走前,叮嘱娘娘放宽心,好好吃早膳。” 宁小茶听得心里暖甜,笑问:“皇上呢?他吃了没?” 秋绵摇头:“还没。” 宁小茶便点了水晶包、蟹黄粥,对她说:“这两样,给皇上送过去吧。” “是。” 秋绵应声,让人拿来食盒,把一碟水晶包放进去,又盛了一碗蟹黄粥,装点好,让人送过去了。 宁小茶很快吃好早膳,叫来栗延,询问刘英子那边的月事带数量。 栗延道:“有四千条了。储秀宫那边也有两千条了。” 储秀宫那边的月事带是待选女侍卫做的,她们还在储秀宫识字学习,兼做月事带。 “六千了。也还好。那就派人先送去山州吧。” “是。皇后娘娘。” 栗延应声去忙活。 宁小茶闲了下来,想写话本,还是动笔艰难,又放一边了。 她很无聊,出去看看菊花,又看看日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接祁隐下朝了。 祁隐没敢想还有这种好事,一下朝,看到她,还有些紧张:“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以为宁小茶是有事才来寻他的。 宁小茶看他这么问,就蹙眉撇嘴了:“我非得有事才能来?我就是无聊了,来接你下班啊。” 搁现代,接男/女朋友下班,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可惜,他显然体会不到她的小浪漫了。 祁隐则是受宠若惊的心态:“小茶,你真没事?”biqubao.com 宁小茶白他一眼,反问:“你想我有什么事?” 祁隐立刻捂她的嘴:“别说不吉利的话。” 宁小茶扒下他的手,羞恼道:“是你不信我的。我就是想你了,来接你回家。哼,算了,你不解风情,没下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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