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宁小茶知道他这么想,大概会喷他一脸:破镜重圆是这么用的?你文盲吧! 可惜她不知道。 “你真失忆了?” 宁小茶盯着他的眼睛,细品他的微表情。 段玉卿看到宁小茶,也没有恢复记忆,但作恶欲上来,就笑问了:“你猜?” 宁小茶猜不出来,气得从庾俏丹腰间拔了剑,就指向了他:“别跟我嘻嘻哈哈的,段玉卿,你想死,我立刻成全你。” 段玉卿见她拔剑相向,就老实了:“冷静。冷静。我确实失忆了。不过,我说我失忆了,你就信了?” 宁小茶被问的哑口无言,是了,他的话,也不好确定真假。 只能多探究。 她问:“你来皇宫做什么?” 段玉卿实话实说:“我被人追杀了,皇宫安全些,这是直接原因,我想我哥了,我哥在皇宫,这是根本原因。” 他的原因里没有自己。 他眼里的短暂惊艳之后,也没有太炽热的眼神,似乎确实失忆了? 宁小茶思量着,又问:“谁追杀你?” 段玉卿正想说出叶蝉的名字,就被沈卓打断了。 “皇后娘娘!” 他站到段玉卿面前,提醒着:“皇上快来了。您还是出去吧。” 他深谙皇帝的心思,不想段玉卿说出叶蝉,再烦她的心。 段玉卿看出沈卓的掩饰,脑子转了转,闭了嘴。 宁小茶自是不肯走,看段玉卿欲言又止,就继续问了:“你想说什么?” 段玉卿想了一会,摇了头:“我没什么可说的。” 宁小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意外了一下,提醒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段玉卿误会了:“你还要杀我?我真失忆了。” 宁小茶:“……” 她觉得他变得贪生怕死了,就故意说:“是啊。要杀你。” 她持剑走向他。 沈卓见了,忙阻拦:“皇后娘娘,您想杀他,由我们来,犯不着脏了您的手。” 宁小茶主意已定,低喝:“让开!” 沈卓难得见她这么杀意汹涌的模样,就退下了。 他也好奇宁小茶能不能下得了手。 他直觉宁小茶下不了手。 段玉卿还不够了解宁小茶,不晓得她是个心软的人,就举手投降了:“等下,杀我之前,先听我几句遗言。” 宁小茶才不听,一剑就刺向了他的心脏。 段玉卿忙用手抓住了,利刃瞬间割破手掌,剧痛袭来,鲜血直滴。 他疼得面目狰狞,也很不解:“这么急?为什么?” 他真失忆了,虽然听说了自己的恶行,但共情不了,也就不理解宁小茶的杀意。 宁小茶看他还有脸问,气得更厉害,目光也更加冰冷:“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想杀了你。” 说着,又用力刺去。 段玉卿不想死,被逼之下,脑子一转,说了句:“听说你不育,我可以帮你治病。” 宁小茶没想到逼出他这么个自救方法,该死,她还真心动了。 孩子啊。 她真想跟祁隐有个孩子。 当然,她也觉得他是真失忆了。 如果他没有失忆,面对她的杀意,不该这么束手无策。 如果是从前的他,怕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般境地。 正这么想,一道急促的男音传来:“宁小茶!” 是祁隐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4/739388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