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征没想到她会认出自己,下意识就收回了手。 呼吸骤然灌进宁小茶的喉咙。 “咳咳咳——” 宁小茶伏在床上,咳得眼泪乱流。 “公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外间传来宫女的声音,急匆匆的,似乎在摸索点灯,下一刻就会走进来。 赵征为免被发现,捏着袖刀,又想杀了她。 宁小茶没办法,只能掀开被子,把他拉到了床上,随后,把被子盖到了他身上。 这个速度很快,以致赵征被拽过去,直接一个埋胸。 香软之感漫进鼻息。 该死! 这女人竟然敢! 宁小茶没注意到两人间的不雅,只专心应付着外间的宫女:“没事!不要进来!我很好,就是喝水呛着了。” 她不能让宫女进来,不然,赵征绝对会快速捏死她。 她不想死,更不想得罪他。 相比敬王,她觉得他这个太子更容易当皇帝。 毕竟老皇帝就他一个皇子,那晚家宴上,赵征那么甩老皇帝的脸,也没见老皇帝对他有半点惩戒。他对赵征是宠溺到放纵的态度。 平日她去哄他,也总是听他感慨:无疾是个好孩子,奈何性子冷,不亲近朕。 她能看出他是个慈父,也一直在给儿子铺好皇权之路。 她的理智让她选择站队他。 “是。” 宫女听到她这么说,吹灭了灯,又在外间守着了。 危险解除。 宁小茶的注意力收回来,才发现两人姿态暧昧,顿时红了脸,捂住了胸:“皇、皇兄,饶、饶命。” 她推开他,跪在床上,微微低着头,摆出一副温顺无害的姿态。 赵征已经拉下了蒙面黑巾,俊美的脸泛着红,眼神却很冰冷:“不知羞耻!” 他扫着她衣衫半裸又捂胸的姿态,已经把那两团儿挤得乱晃,觉得她在勾引自己。 不愧是扬州瘦马的出身! 也是,赵琨能生出什么好闺女! 他不屑得很,想掐死她,但身体不受控制,眼神还在瞄着她那高高的起伏,女人的身段太软太香,比杨嬷嬷千挑万选送来的那些女子好过千万倍。 那柔弱谄媚的模样更勾起了他的作恶欲。 他真想让她狠狠的哭。 赵琨的女儿活该被他折磨! 但不行! 她是赵琨的女儿! 她不配! “你近来很悠闲。很有公主范。我让你去见我,都敢不去了。” 距离他那天传召她,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她的所作所为真是快活得很。 宁小茶听出他秋后算账,忙乖乖说:“皇兄息怒,我以后不敢了。” 赵征听她喊皇兄,眉心一蹙,又掐住了她的脖颈:“宁小茶,我不是你的皇兄,休要这么喊我。” 宁小茶忙改口:“殿下息怒,我不喊了。” 她一身软骨头,人也软得像面团,害他双手痒痒的,心里燥得很。 他就不该来。 这是个妖女! 赵琨那么粗鄙的人,竟然生出这么个漂亮女儿。 她真是他的女儿吗? 他希望她不是。 尽管她是不是,都不影响他想做的事。 如果他想做的话。 谅她也不敢说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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