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自然不好说落选的真正原因,就随口扯了谎:“那嬷嬷说我小家子气,登不上台面。” 万红绮:“……” 哦,原来是被嫌弃出身了? 也是,瘦马哪里有福气去皇宫伺候人? “那嬷嬷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她哪里知道你的好?” 万红绮宽慰一句,伸手为她整理头发、仪容,同时,夸奖着:“你是干娘最得意的作品。” “作品”一词,实在不尊重人了些。 宁小茶低眸隐忍,嘴上应着:“是。” 她不想跟万红绮尬聊,就撩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 这古代世界还是有些吸引她的。 马车已经驶入赵都繁华的主街。 主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宁小茶瞧到一家酒楼,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她一早就跟着女人们去参加宫女选拔,为避免体味过重什么的,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给喝,之前在宫里情绪紧张,这会放松下来,就饥饿难耐了。 “干娘,先吃个饭吧。我要饿晕了。” 她扯扯万红绮的袖子,软声撒着娇儿。 万红绮不为所动,冷着脸说:“你这体态,还是要练,少吃点好。尤其是你的胸,是不是又大了些?” 宁小茶:“……” 这是能说的? 虽然都是女人,但她还是羞涩的,尽管她也很喜欢,哎,恨不能自己埋上去,也享受享受,就是负担重了些。 确实太大了。 “应该没吧。干娘,我真的好饿啊。” 她转开话题。 但万红绮当没听见,也没叫停马车。 宁小茶人在屋檐下,只能忍饥挨饿了。 不过,马车也没行驶太久,就停了下来。 宁小茶很激动,立刻撩开马车帘一看,下一刻紧紧皱起眉:蓬莱间?这疑似一家青楼吧?草,她不会要被卖这里来了吧? “干娘,您这是?” 原主是瘦马,顶多被卖个富商,虽是一样没人权,也好过成一个妓子。 这万红绮莫非还气着她逃跑的事? 万红绮看出宁小茶有些惧怕,就提点了:“慌什么?不过是替人调、教几个姑娘,不急着回去。当然,如果你再不老实,这就是你的归宿。” 威胁。 妥妥的威胁。 宁小茶听着她的威胁,心里屈辱,面上乖顺赔笑:“谨遵干娘教诲。” 万红绮冷哼道:“来这赵都一趟,小嘴倒是越发甜了。” 宁小茶见她吃马屁这一套,忙哄:“都是干娘教的好。” 万红绮没说什么,起身下了马车。 宁小茶也跟着下了马车,不情不愿地进了蓬莱间。 蓬莱间确实是青楼,不过白天人不多,老鸨儿跟万红绮年纪相仿,也是穿红戴绿,美得很俗艳。 “这就是你在信里说的宁小茶吧?确实是个妙人儿。” 万红银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宁小茶好几遍,那目光像极了看一件值钱的货物。 当然,最后目光落在她高高的胸脯上,笑意贪婪:“但是,阿姐,说实话,你这瘦马没一点瘦马的样子,瞧这风流浪荡的体态,倒是极适合我这里。” 她对宁小茶起了占有的心。 宁小茶心里一惊,余光看向了万红绮:她不会动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4/739388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