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事不容差池,也不想牵连无辜。 冯小菀不知他的隐忧,就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其实我力气可大了。” 她握起拳头,举例道:“我之前跟村里男人比手腕,没一个能比过我的。” 琅璀:“……” 他就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女孩子,忍不住说:“冯姑娘,有些事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 冯小菀:“……” 蛮力一词就有些刺耳了。 其实,很多人不喜欢她的蛮力,觉得女孩子娇娇柔柔的好,但她不喜欢,觉得这力量是老天赐予她的。 她没少用这身力气教训那些打她主意的男人。 “说的好像你们男人不是靠蛮力做事似的。” 她村里有几个男人打老婆,不就是靠着男人力气大? 如果女人力气大,你看他敢动手不?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那几个打老婆的男人看到她,哪个不乖乖的? “蛮力自然是有用的,但有些时候不能靠蛮力。” 琅璀耐着脾气跟她讲道理。 冯小菀不乐意听,摆摆手就走人了:“你好好在家等着吧。有事唤秋婶。她就在隔壁,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好。” 琅璀目送她离开,等她离开,才开始吃饭。 他吃了一碗米饭跟一碗土豆肉片,只吃了八分饱,却也没再吃,就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身份。 当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后脑勺漫出丝丝缕缕的疼。 是磕伤脑袋失忆了吗?还是高烧的缘故? 那宋大夫也没说明白。 他皱起眉,忍着痛,还在拼命地想。 同一时间 段玉卿一行人驶入了山州,住进了一家客栈。 他们疾行多日,终于在山州的追云山截住了段玉璋一行人,随后又带着段玉璋踏上返程,又一夜一天的奔波,都很疲累,急需休息。 段玉卿也不是个不体恤人的主子,知道他们辛苦,便下令去客栈休息。 客栈自然是他们早准备好的落脚点。 段玉卿甚至有专门的房间。 他去房间时,拽了段玉璋同去。 段玉璋说:“阿卿,我饿了,想喝酒。” 段玉卿听着他的需求,没多想,就让人准备了。 他们兄弟俩好久没见,确实要喝一杯。 酒菜很快端上来。 菜很丰盛,两荤一素一汤。 酒是那种细颈口瓶子装的,瓶身很精美小巧,很适合附庸风雅。 段玉璋看了,不喜欢,对小二说:“我要烈酒。给我上那种坛装的烈酒。” 年轻的小二听了,看了眼段玉卿,问着:“段爷,要换酒吗?” 段玉卿点了头。 那小二应了个“好咧”,就匆匆而去,没一会,就抱来一坛酒,还拿来了两个空碗。 这种坛装酒自然要用碗来喝。 “给我。” 段玉璋接过来,对着空碗,就倒满了一碗。 他端起来,特别豪迈,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一碗,再次一饮而尽,他就这么自倒自饮,转眼间,喝下了三碗酒。 段玉卿见他喝得凶,出声阻拦:“哥,你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还染上酗酒的毛病了?” 段玉璋又一口喝完一碗酒,还打了个酒嗝,才抹去嘴边的酒渍,缓缓说:“没。就是突然想喝酒了。” 段玉卿看他这样,也来了兴趣,笑道:“行啊,我陪你喝。” 他把自己面前的空碗推了过去。 段玉璋像是喝醉了,把酒坛藏到身后,实则趁着段玉卿不注意,把一颗药丸丢进了那宽大的瓶口,同时,面上醉醺醺地笑:“不行!这酒太烈了,你喝不惯的!好阿卿,你听话,去喝那些醇柔的酒!” 他这么说,是激将法。 段玉卿被激到了,摇头道:“不要!我就要喝烈酒!” 语落,端着空碗,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快些倒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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