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一听他要舞刀弄枪的,就皱了眉:“别闹。回去睡觉。” 她拉他回去。 祁隐没敢有别的意见,就乖乖跟她回去了。 路上,他暗示:“我那是消耗过剩的精力,你不让我在别处消耗,我就只能在你身上消耗。” 他一跟她独处,就满脑子不道德的念头。 宁小茶习惯了,没理会,等回了乾正殿,看他抱起自己,就想往床上压,忙伸手按住他的胸膛:“等下,你不是精力过剩吗?你不是想消耗精力吗?我教你。” 她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两手撑地,教他做俯卧撑:“就这样,一起一伏,明白了吗?” 祁隐明白了,也照做了。 宁小茶就坐他后背上,帮他增重,同时,催促着:“快,我给你计数,做不到一百,你今晚就别睡了。” 哼,以后就这么消耗他的体力,看他还敢不敢乱来。 祁隐是敢的。 事实证明,体力旺盛的人,做一百个俯卧撑如同家常便饭,没一点负担的,一点不像现代人,跑个一百米能喘成心脏病。 “小茶,到一百了。” 他很快完成任务,回头看着坐在自己背上的人,扶住她的细腰,身子一转,换成她坐在他腰腹上了。同时,强悍有力的腰一挺,就抱着她起来了。 他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还是出了汗水的,就抱她去洗澡了。 等洗了澡,照旧把人往床上压。 宁小茶觉得他没多少力气了,也就随他去,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干,她还是被他折腾得很可怜。 哎,一夜三次狼,他这么好的体力都哪里来的? 就很怀疑人生。 第二天根本起不来,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醒来了,男人不在,她也不想动弹,懒得很,由着香玉伺候,在床上洗漱后,简单吃了点早膳,就继续懒着了。 一直懒到庾俏丹过来。 庾俏丹效率很高,仅仅一夜,就做好了相关安排,然后就来给她送当值安排表了。 宁小茶听到她来,忙换了衣服,也没打扮,简单梳了头发,就去外间了。 “给贵人请安。” 庾俏丹在外间等候,见她出来,忙站起身,含笑行礼。 宁小茶免了她的礼,招呼她坐下喝茶,同时,经由香玉的手,接了她的小册子,翻看一遍后,笑道:“好,没问题,就照着你安排的来。” “是。” 庾俏丹恭敬应着,又接回了自己的小册子。 宁小茶跟她说琅璇公主的事,夸奖着:“你细心,连琅璇那边都想到了,她是个女孩子,确实要多安排一些女侍卫。” 庾俏丹笑道:“嗯。自当如此。” 宁小茶又转头问香玉:“可派人去小公主那边看了?” 香玉道:“回主子,一大早就派人去瞧了,小公主醒了,吃了早膳,还要来拜见您的,半路遇到了皇上,皇上想您多休息会,就让她下午过来。” 宁小茶听了,觉得都怪祁隐害她没休息好,总是事后心疼人,哼,坏死了,但心里还是甜蜜的,含笑点了头,又看向庾俏丹,问道:“你可见了小公主?” 庾俏丹说:“还没有。” 宁小茶便含笑起身:“今日闲来无事,我们去看小公主吧。” 她喜欢热闹,人多才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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