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蕊目光坚定地说:“贵人,天下就没有简单的事,但我相信一切事在人为。” “好一个事在人为!” 宁小茶鼓掌夸赞,随后,对她说:“我会向皇上给你申请一个女捕快的职务,如果你做的好,再为你谋求一方父母官。希望你能谨记今日初心,为百姓做实事。” 杜蕊听到这话,顿时跪下砰砰磕头:“谢贵人。我必谨记今日初心,誓不忘您的大恩。” 宁小茶忙扶她起来,温柔道:“你如果能践行你的初心,是我该替百姓谢谢你。” 对百姓来说,一个好的父母官真的很难得。 “贵人——” 杜蕊站起来,看着她,红着眼,感动得眼泪汪汪了。 宁小茶见此,哭笑不得:哎,这些小仙女被世道欺压久了,明明是应有的权利,乍然得到,都感恩戴德得很。 杜蕊喜极而泣,擦擦眼泪,退下了。 宁小茶又去叫了其他人,一下午面谈二十个,说的嗓子都哑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祁隐回来时,她才察觉他中午没回来,她一天没见他了,这意味着他忙了一天。 “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么忙啊。都忙什么了。” 宁小茶歇了面谈下一个人的心思,让人传了句明天继续的话,就专心跟祁隐聊天了。 祁隐报喜不报忧,没跟宁小茶说段玉卿的事,就简单道:“也没什么,就是杂七杂八的政务,大臣们你推我,我推你,不知不觉就影响了时间。” 踢皮球? 宁小茶想到了这个词汇,又听说过为官的人最善于推卸责任了,就没多想,笑道:“也正常,你以后职责划分明确细致,会好些的。” 祁隐点头应了:“嗯。好。” 宁小茶想起他中午没回来用膳,就问了:“饿不饿?中午是不是没吃?” 祁隐忙得忘记吃饭这回事了,也一点不觉得饿,现在听她提起,饥饿感瞬间袭来,肚子都呱呱叫了。 “香玉,快叫人传晚膳。” 宁小茶吩咐完,又看了王敏一眼:“怎么没提醒一句?” 王敏苦着脸解释:“主子,奴才提醒了,但皇上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他也就听您的话,他说不吃,我们哪里敢多说什么?” 不仅皇帝没吃,议政的大臣们都饿着,那此起彼伏的肚子呱呱声,也就皇帝没听到了。 宁小茶向来不予宫人为难,也没多说,摆手让他退下了。 宫人很快端来了晚膳。 宁小茶拉他坐下,板着脸说:“你以后再不好好吃饭,我定要惩罚你。” 祁隐听得好奇,笑问:“你想怎么惩罚我?” 他的笑透着些不正经的意味。 他也确实不正经了,满脑子不道德的想法:他倒是想被她在床上惩罚。 宁小茶太了解他了,一眼看穿了他不正经的笑,皱眉道:“祁隐,你再笑,我就罚你去跪搓衣板。” 祁隐:“……” 跪搓衣板也太糗了,严重有损他男子汉的形象。 他立刻收敛了笑,乖乖吃饭了。 宁小茶见他老实了,忍不住唠叨着:“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你三餐不规律,是不是想得胃病?”biqubao.com 她在现代看小说,男主没个胃病都不能算是男主,现在看他,就有学男主的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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