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隐沉思了一会,迈步走了过去。 王敏适时地提醒:“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就跪下了一片人,齐呼道:“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小茶看到他过来,忙迈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祁隐笑道:“我看你好像遇到了些麻烦。” 他是不舍得她烦心的,见她蹙眉,就想来帮忙。 宁小茶拉他走远一些,也没隐瞒,压低声音,如实道:“她们一大半都不会写字,我要是找人来代笔,好像很麻烦。” 首先代笔者会不会如实写出她们的想法,其次代笔者会不会同她们交流乃至帮忙,凡此种种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太麻烦了些。 其实,她是要挑女精英的,那些不会写字的人就该被淘汰,但她怜惜她们的处境、欣赏她们的打破世俗、勇于追求,就想着给她们机会。 祁隐不知她的顾虑,朗声一笑:“有什么麻烦的?不会写字的,直接淘汰,或者你要是不忍心,就寻个夫子,教她们好了。等她们学会写字,再参加来年的选拔。至于一应花费,就从宫里出,就当是造福于民了。” 宁小茶听了,眼睛一亮:“可以吗?” 祁隐宠溺一笑:“有什么不可以?你是这宫里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宁小茶表达顾虑:“传出去,会不会不好?说我贪于玩乐,行事不合规矩?” 她毕竟身在古代,有些担心行事出格,影响社会稳定乃至影响他的统治。 其实,她还没想过改变男尊女卑的统治基础,毕竟生产力跟不上,一不小心挑起男女对立,那就糟糕了。 存在即合理。 她只是想着稍微改善一下,比如说创造一种人人争做好男人的社会风气,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就满足了。 当然,对于一些有进步思想的女子,她能给她们提供一个平台就更好了。 “合乎什么规矩?你就是规矩!” 很熟悉的甜言蜜语。 不过别人的甜言蜜语可能就是说说,他的甜言蜜语是发自真心。 “倒也不必这么强权。” 她到现在也摆不出主子的谱儿。 祁隐了解她的性格,笑道:“嗯,有我在,你也不必那么强。” 他伸手撩了下她有些凌乱的刘海,继续之前的话题:“小茶,你就按着我说的做吧。一切有我呢。” 他的爱是宁小茶的底气。 宁小茶点了头:“好。” 她走回去,看着在场的人,扬声道:“现在,诸位听着,凡是不会写字的人,我给你们请夫子,你们可以学习,一年后,我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在这学习期间,你们可以在宫里住,一应花费从宫里出,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需要帮助宫里做事。” 她说到这里,已经想好她们要做的事了,就是跟刘英子做月事带,本来刘英子就要花钱请人做,现在也不需要请人了,真真是巧到一处去了,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 看来上天也在支持她呢。 “当然,你们没有兴趣的,也可以自行离开,回归原处,我会给你们每人五两银子,算是来这一趟的辛苦费。” 她又撒钱了。 当然,也想借着撒钱看看她们的真实追求与个人见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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