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隐都忘了这事了,听她问起,才派人去打听。 宁小茶见他没收到消息,很是遗憾,喃喃着:“我倒想他活着,看庾校尉得遇良人,然后,爱情事业双丰收,后悔死他。” 她喜欢追妻火葬场没追到的戏码。 宫人开始陆续摆上午膳。 祁隐抱她在腿上,亲着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芳香,回道:“他已经后悔得要死了。哪怕活下来,也是遗憾一辈子。” 宁小茶深以为然,点头说:“痛快!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祁隐催她用膳:“好了,不用操心别人的闲事,你的心只要放在我身上就好。” 他觉得渣男那些糟心事不配占有她的注意力。 只要他们单独相处,她的心、她的注意力都要在他身上。 宁小茶习惯了他的霸道,便没再提渣男,拿了筷子,夹了饭菜投喂他。 祁隐张嘴吃了,舀了汤,投喂她。 两人黏黏糊糊用完午膳,坐到床上,聊起“十大感动祁国好相公”的事。 祁隐道:“我让礼部写了奏折,他们明天上午会过来跟你汇报。” 宁小茶点了头,问一句:“他们是什么看法?” 她很担心自己一时兴起给别人添麻烦。 她自觉不是政治人才,没什么政治头脑,一不小心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祁隐知道她的忧虑,鼓励道:“这事儿绝对是有益民生的,你尽管大胆去做,有我在呢。” 他的爱,是她最大的底气。 宁小茶甜蜜又感动,忍不住去亲他的唇。 祁隐喜欢她的热情,回以温柔跟热情。 两人密密实实吻了会,很默契地散开了。 这一不小心会起火的。 他还记着她膝盖的伤,就很关心:“膝盖还疼吗?” 宁小茶摇头说:“还好。上午没走动,就在殿里待着,没什么感觉。” 他听了,不放心,掀开她的衣裙,看她膝盖的伤。 膝盖还淤青着。 经过一夜,淤青的颜色很深,似乎更严重了。 他看得皱眉,心里很自责、很心疼,他绝对不想她吃一点苦,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让她吃苦。 他太混账了! “小茶,对不起。” 他低下头,往她膝盖上轻轻吹了吹。 他的呼吸灼热,喷到膝盖上,热热痒痒的。 宁小茶怕痒,躲开了,同时,想放下衣裙,遮盖住了。 “没事了。你以后多注意些就好。” “等下。” 祁隐拦住她的动作,拿来药膏,给她重新抹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揉按到淤青的地方,还是有些疼。 他知道她疼,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已经很轻了。” 宁小茶点头:“我知道。” 她忍着疼,让他简单抹点药就行:“没什么,不管它,过几天就好了。” 祁隐可等不了几天,这么淤青着,简直时刻提醒他的兽行,让他良心备受谴责,主要还要禁欲,其实,这淤青也不影响他们做什么,但他看着,总是不忍心的,所以,还是要多多抹药早些好。 宁小茶不知他的心思,吃不了痛,就说:“好了,好了,别揉了,随它去吧。” 祁隐知道她怕痛,就吻住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同时,手上抹药,揉着那处淤青,微微加大了力气。 宁小茶疼得闷叫,声音全被他吞去了。 “唔~” 她自己都羞红了脸,天,她刚刚到底发出了什么声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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