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温柔一笑:“无妨。我跟他开个玩笑。” 她伸手招呼牛小胜过来,然后,揉着他的脑袋说:“你八岁了,不能再黏着姐姐了。当然,你以后想她了,可以来宫里看她。还有,如果你真的为你姐姐好,就要好好学本事,以后才能保护她。” 不然,口头上的关心有什么用?打着感情牌,趴在姐姐身上吸血吗? 她在现代看到很多扶弟魔的故事,也有很多人唾骂扶弟魔,天知道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环境下的姐姐受到了多少的规训?在她们文化水平不高的前提下,几人能觉醒自我、挣脱虚假亲情的枷锁? 从来女人都是被压榨的那一个! “嗯。我要保护姐姐。” 牛小胜握着拳头,像是在立下壮志。 宁小茶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孩子!” 好孩子牛小文、牛小武则盯着旁边桌子上的点心流口水,肚子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刘英子听到了,揽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尴尬地笑笑:“贵人恕罪。” 她明明早上特意让两个小儿子多吃些,也将他们喂得饱饱的,怎么还能这样失态? 宁小茶不知她所想,露出宽容而理解的笑:“没事。小孩子而已。瞧我都忘了,那本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吃食。” 她招呼四个孩子去吃,他们也都很想吃,眼睛发亮,不停咽着口水,但没母亲的允许,都不敢动弹。 宁小茶见了,就开了个玩笑:“你瞧,我的话还没你的话有用呢。” 刘英子听了,惶恐得不行,忙呵斥几个孩子:“没听到贵人的话吗?见到吃的,耳朵就聋了?还不快去吃?” 几个孩子得了母亲的允许,忙围坐到桌子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因为吃得很快,点心的碎渣从嘴角掉下来,纷纷扬扬落到桌子上,而他们很默契,用手指捻起来,就放进了嘴里。 那画面就挺喜人的。 宁小茶看得母爱都泛滥了:“真可爱。有孩子,虽然累些,也很幸福吧?儿女双全,人生圆满。” 刘英子想着她不能生的传闻,面色不自然,也不知该说什么。哎,这么漂亮又纯善的人,怎么不能生娃呢?如果能生娃,得生出多么漂亮的孩子啊! 她感叹着,过了一会,想到了皇帝,低声恭维着:“贵人这般得遇良人,才是圆满呢。” 她在昨天就看到了皇帝对她的疼宠,对一个女人来说,得到男人这般真心,何尝不是一种圆满呢? 宁小茶听她这么说,心里也陡然清明了些:是了。她羡慕刘英子有儿女绕膝,刘英子何尝不羡慕她良人在侧、富贵至极? 从来,祸福相依,否极泰来。 她应该乐观些,再乐观些。 “哈哈。是这个道理。” 她心情好了,笑着转开话题:“你还年轻,赶明儿跟那渣夫和离了,再寻个奶甜奶甜的小相公,让你那渣夫后悔死!” 追妻火葬场追不到,把渣夫骨灰扬了,想一想也很爽。 刘英子听得似懂非懂,但脸红了:“我都、我都这样了,老了,老了,不想了,不想了。” 实则她才二十六岁,却已经被坎坷的生活磨出了老态。 宁小茶看着她皮肤上的斑点跟细纹,就说:“为什么不想?要想,要想。你还年轻,好日子都在后面呢。多保养,来得及,会变漂亮的。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她分享她用的护肤品,瓶瓶罐罐见样送她一个,还教她怎么用。 刘英子感动得不行,再次下跪道谢:“贵人大恩,我回去后,一定夜夜为您祈福,愿您跟皇上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儿女双全,平安喜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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