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样的人。” 宁小茶想着自己以前艰难的撩拨之路:“你少吓唬人。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出宫玩了?” 她有些被吓到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觉得他是故意那么说的。 祁隐确实有故意的成分,想打消她外出的心,可惜,她心思聪慧,已经察觉端倪,忙转了话题:“没有的事。你忙着,我去看看他们准备好了没。” 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跟随的侍卫、暗卫也都换上了普通的衣服。 栗延天生精于玩乐,这会看到皇上出来,就积极谏言了:“皇上,凤莱街的酒食一绝,旁边还有斗鸡、斗蟋蟀的乐子,可热闹了,小主子一定喜欢。” 祁隐听着,点了头:“那就去凤莱街。” 他的声音落下,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宁小茶,便去牵她的手,同时,转达了栗延的建议,笑问:“凤莱街,你想去吗?” 宁小茶点头一笑:“我都可以。随你定。” 她只要能去玩就行,才不管去哪里玩。 祁隐便定了凤莱街,随后,直接抱了她,准备上马车—— “皇上留步!” 不知从何处听到消息的大臣们粗喘着跑过来。 祁隐把宁小茶放到马车上,让她坐进去,然后看向他们:“诸位大人有何事?” 他以为他们有事求见。 实则大臣们只是不想他出宫,纷纷跪下道:“哪有天子日日出宫游玩的?宫外鱼龙混杂,还望皇上保重龙体,三思而行啊!” 祁隐听出他们的意思,板起脸,肃然道:“谁说朕出宫游玩了?朕是出去体察民情,尔等休要多言。” 他给出一个绝好的理由。 大臣们一时无言以对。 不过,御史大夫陶恒之也在其中,深谙打蛇打七寸,直接对着马车里的人说:“近来有敬王余党逃匿,宫外很危险,如今皇上一意孤行,敌人在暗我在明,还望贵人多加规劝。” 宁小茶被点了名,就有些迟疑了:哎,人在高位,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她现在算是拐着祁隐出宫涉险吗?确实,敬王余党在外,他是皇帝,万一遇刺了呢? 她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全。 祁隐发现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阻止宁小茶外出,但他很不喜欢让宁小茶失望,她都兴致缺缺换好衣服、坐上马车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因此,便很强势:“朕欲抓敬王余党不得,如果他们敢出来,朕赞他们一句好汉!” “皇上三思。” “朕三思过了,都退下。” 祁隐丢下这句话,就上了马车。 宁小茶看到这里,皱眉道:“要不……别去了?我不想你涉险。” “我明白。没事的。” 祁隐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算作安抚,随后,俯视着马车旁边的大臣们,不怒自威道:“天子脚下,如果朕遇刺,还遇刺成功了,诸位大人不该考虑自己哪里没做好吗?小到饮食监管,大到治安维护,你们都尽心尽力了吗?劝着朕不出宫,天下就能太平了吗?” 他一张利嘴,轻松把大臣们怼住了。 马车缓缓驶动。 大臣们只得伏地磕头,跪送马车远去。 哎,少年天子任性也。 大臣们唉声叹气地站了起来。 御史大夫陶恒之也站了起来,不同于他们的叹气,而是另有想法:“诸位大臣无需忧虑,皇上出去体察民情也好,有些事情,皇上也该知道了。” 大臣们听他这么说,顿时恍然大悟:“也对,陶大人言之有理,待皇上体察民情回来,便知我等的良苦用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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