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遮掩掩什么?有什么不能说?” 宁小茶不耐烦地催促着:“我知道你忠心,保管皇上不会怪罪你。我问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皇上都忙了什么。” 栗延听到这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皇上曾跟庾俏丹比武。” 果然有女人。 宁小茶心里一咯噔,忙问:“庾俏丹是谁?重点说说。” 栗延便说了:“她师从叶将军,算是叶将军的义女。不过,听说是已经成亲了。她剑法不错,皇上听了,就跟她比了几招,被皇上打落了好几次剑。属下瞧着皇上一点没留情,大概都不把她当女人。主子可放心,不足为虑。” 宁小茶也没把人当威胁,但知道他在军营跟别的女人一起论剑,心里还是不舒服。 “行了,这点小事,磨磨蹭蹭的。” 她得了想知道的消息,面上装着大方,挥手让人下去了。 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散,天色变得暗淡起来。 宁小茶玩了一会秋千,就回殿里去了。 这点出门的功夫,许是运动一番,血量就大了些,忙去净室换了新的月事带。 再出来,就见祁隐坐在床上,眼眸低垂,手托下巴,像是在思量什么。 “怎么了?眉头紧锁的?” 她询问时,心里打鼓:不会是她询问栗延的事传他耳朵里去了吧?其实背后询问,她也知道不妥,感觉像是不信任他,但她控制不住,一听栗延来自军营,就想打听他在军营的事。 “没什么。朝堂的事,不说也罢。” 祁隐见她出来,伸手要抱抱。 宁小茶走过去,随他抱住,跪坐到了他的腿上,对于他的朝堂说法,她是半信半疑的,就主动说了:“我今天跟栗延说了会话,问了下你在军营的事。”biqubao.com 祁隐已经从栗延那儿知道这事了,虽然有种不被信任感,但觉得她是在乎自己,又觉得能接受了,主要他自觉无事不可对她言,心里坦荡荡,便也不那么敏感,点头道:“哦。你想问什么,可以来问我。” 宁小茶见他态度如常,没像之前那样说她不信任他、伤了他心什么的,心里轻松了一些,笑道;“就是随便问问。我没什么事嘛,就找个人聊聊天。” 这暗合了祁隐的想法:“我把他调来,就是觉得他活泼,想着你会喜欢。” 长得不那么出彩,对他来说,没有危机,为人又活泼,会说会玩,正适合给她解闷。 宁小茶听他这么说,惊住了:“哦,原来你还是为我挑的人啊。” 他竟然这么有心,特意寻人来给她解闷。 祁隐笑着点头:“是啊。感觉如何?” 宁小茶思量着回道:“还行,是个有分寸的,嗯,也挺忠君的。” “你满意就好。他还擅长养马,这个你知道了吧?” “知道。” 宁小茶提这个,就想笑:“他那张嘴,这殿里怕是没人不知道。” 祁隐笑说:“确有些卖弄之嫌,嗯,还有点吵,不过,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等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他养的马,确实不错。” 宁小茶一听,就表示:“我明天就有时间。” “嗯?” “别等了,我们明天去军营吧。” 那个叫庾俏丹的女子,她是真的想见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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